前几天我的探子从王盟主边儿回去,说风传王盟主要准备起事。
我想只要盟主动手,你还能不赶快动手?
所以,俺白天得到探子禀报,晚上就商议率领骑兵回来,连夜准备,第二天天不明就起身了。”
高迎祥笑着拍拍顾君恩的肩膀,说:“你还是老脾气,遇着什么事说干就干,一刻不肯拖延,有人以为你在外面混的很得意,把愚兄忘在脑后了哩。
我说你不是那号人。
果然不错,你顾君恩到底够朋友!”
“谁说我会把你忘了?
什么话!
我顾君恩不是吃屎喝尿长大的,能够忘掉你高闯王?”
闯王哈哈地大笑起来。
“路上没有碰到官军?”
“我的向导好,有官军的地方都给绕过来了。”
高迎祥同顾君恩的偏将们一一招呼。
尽管他们一向见他都很恭敬,但他却很随便,很家常。
他把他们当兄弟看待,对几个年纪特别轻的还拍拍他们的肩膀,顺便问一下他们的家人有没有消息。
他甚至对顾君恩的亲兵们也记得每个人的大名或小名,同他们亲切地打招呼,大概就是因为高迎祥对部下的姓名有惊人的记忆力,并且常有些亲切感人的行为,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对高迎祥有一种盲目崇拜。
以至于高迎祥战死后,将士们依然死守高迎祥的大旗,继续从事着推翻暴明的事业。
在高迎祥的面前有一个陌生的青年将领,一直在恭恭敬敬地望着他,面带微笑。
高迎祥望着他,却想不起来他是哪个。
这个青年将领说:
“闯王,你不会认识我。
我叫杨承裕,特意来欢迎闯王去河南。”
“你是南阳人?
啊,熟地方,我从那里走过两次。”
顾君恩忙接着说道:“这些年朝廷越发的昏聩,百姓活不下去,南阳到处都有在起事,起义军的队伍很多,少则几百人,躲着万把人,可是群龙无首。
之前有个起义军首领叫做苗人凤,倒是挺厉害,可是人家说到底是大乾的队伍,大乾讲究是精兵策略,拉着队伍走了。
剩下的起义军便群龙无首,成不了大气候了。
咱们这位老弟,就是受各股饥民首领之托,前来迎接你闯王去统率大家,共图大事。
他们从前久闻大名,可是对你的为人行事,不大清楚。
自从俺顾君恩去到河南,我跟弟兄们的嘴上带着肉告示,大大地替你扬了美名。
如今,南阳一带的老百姓在神前烧香磕头盼着你去!”
“闯王您得抓紧,不然等着大乾的队伍再去几次,义军可就被吸纳完了。”
杨承裕接着说:“君恩哥说的一字不假。
闯王,你就去吧!
你一到,我包你不用十天工夫就会有十万人马。”
“好,好,我一定赶快去。
请吧,到老营细谈。”
到了老营,闯王吩咐赶快宰羊杀鸡,为顾君恩等人接风。
在酒宴上,以哥弟相称。
转眼间三更过后,大家告辞,并劝闯王休息,但高迎祥坚决要送大家到赵家坡,好同那五百多辛苦前来的弟兄们见见面,表示他的慰劳。
顾君恩推辞不过,只好同意。
闯王问左右:猪、羊是否已经送去。
亲兵回禀说,早已宰杀好,用骡子驮去了。
他放了心,出老营和大家一同上马。
从老营到赵家坡有三十多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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