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翰林一开口,楚行就抽了口凉气,果然是明廷培养出来的文人,糊墙裱画的本事令他这个数百年后人都惊诧不已。
听听他出的是什么主意?
将之前在山东提的民约口号拿出来,那是之前的空洞许诺,跟现在的一连串县政变革附在一起,将之当作践约的举措,这一帖发下去,用在自家地盘里,那是一剂强心药,用在伪明地盘上,威力不下一个强军!
“大王还可将此约立为新朝祖训,勒石为记,誓言世代不违,如此山东、南直隶人心,当尽归大王。”
周凤翔可不止那一招,接着又把宋太祖勒石立誓,不杀士大夫的传闻给套了上来。
“何止这两地人之心!
传得天下,华夏人心尽动矣!”
张家玉也很是高兴,半是真心半是吹捧地附和道。
这话听在楚行耳里,却是拐了一个方向,径直通往另两个字……宪法。
谁说老祖宗没宪法的?
历代的祖训,那就带着点宪法的味道。
可问题是,这祖训不管是牌匾高挂也好,勒石为记也好,宪法之所以能成为真正的根本大法,得有一整套体系保障,从代议制到分权制,而且还着落在近现代国家的根基之上,可不是定几个条款,把它叫做宪法,它就成宪法了。
不过实质归实质,宣传归宣传,将以前的什么祖训,什么勒石,改头换面成他大乾之宪,有了形式,再让国家和民众去慢慢建设实质吧。
思绪悠悠,楚行忽然觉得,这是一项系统工程,从糊墙裱画延伸而出,就涉及到他一直没功夫,也没人力去着手的一桩大事……国政鼓吹。
楚行、左懋泰、寇烈、黄宗羲钻研和推广大乾的救民主义,只是纯粹的学术和治国理论,而李岩、红娘子的白莲教,只是安抚最底层的人心,学堂也只是闭门造车,完善着基础教育。
救民会倒是可以引导,但是毕竟时间尚短,只能成为骨干力量。
大乾立国之后,具体的国政方略,也需要向治下,甚至外界宣导。
楚行尚未腾出手来料理此事。
“此事也正在筹划,既然你也说得如此通透,是否愿入大乾王府,助我一臂之力?”
楚行目光热切地看向周凤翔,准备招揽此人当政务喇叭,甚至都决定破格提拔,将其录用为大乾王府军机。
“在下经过弇山一事之后,心身已经涣散,无法居于朝堂,为大王谋划,还望大王赎罪,今日随张兄前来进言,只为天下百姓谋福,顺便求大王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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