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闭上眼睛,决定今晚不再用冥想代替睡眠。
他要做一次真正的梦——一个属于四岁孩子的梦,关于糖果、玩具、动画片,关于所有那些平凡而美好的事物。
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但这种"正常"对于一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四岁孩子来说,是一种奇怪的体验。
他的身体在滑梯上滑下,在秋千上荡起,在沙坑里挖掘,而他的大脑却在计算着城市的能量分布、分析着除诡组织的战略部署、推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危机情景。
这种身心分离的感觉,有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操控着木偶的傀儡师——那个木偶是他的身体,而操控者是他的灵魂。
周老师注意到了陈墨的异常。
她会在课间休息时坐在他身边,给他讲一些简单的故事,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她知道,这个孩子需要的不是复杂的战术分析,而是最简单的陪伴和理解。
"小墨,你在想什么?
"有一天,周老师问他。
"我在想.
.
.
.
.
.
"陈墨顿了顿,"如果世界上没有诡异,我会是什么样的?
"
周老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你会是一个快乐的孩子。
和其他的孩子一样,上学、玩耍、长大,不用承担这么多的责任。
"
"但我已经不记得那种感觉了,"陈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诡异的存在。
我每天都在战斗、在思考、在计划。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忧无虑'。
"
周老师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她知道,对于陈墨来说,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只能用行动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有人在乎你,有人愿意陪着你。
那天晚上,陈墨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两个——一个是四岁的孩子,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笑声清脆如银铃;另一个是守护者,站在远处的高山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两个孩子向彼此走去,最终融合在了一起。
醒来时,陈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意识到,自己不需要在"孩子"和"守护者"之间做出选择——他可以同时是两者。
孩子的纯真和守护者的责任,并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共存的。
"也许,"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做一个快乐的孩子,本身就是守护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
从那天起,陈墨开始尝试在两种身份之间找到平衡。
他在完成守护任务的同时,也会认真地做一个孩子——他会为了一块糖果而开心,会为了一个小游戏而投入,会为了朋友们的欢笑而感到温暖。
这些简单的快乐,成为了他在漫长守护道路上最珍贵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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