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上，即使是最黑暗的夜晚，即使是最孤独的角落，也总有一些东西可以让人锚定自己的存在——重力、空气、声音、温度。

但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陈墨感觉自己像是一粒尘埃，被抛入了无尽的宇宙深处，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归宿。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精神力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逐渐向四面八方扩散。

如果不加以控制，他的意识可能会彻底消散在这片虚无中，成为碎片空间的一部分——就像那些漂浮的碎片一样，永远地迷失在灰色的虚空中。

"守住心神！

"陈墨在心中大喝一声，精神力剧烈收缩，将自己的意识重新凝聚成一个整体。

那声"大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响。

陈墨猛地清醒过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即使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碎片空间的虚无依然差点让他迷失。

这里的环境对人类意识有着天然的侵蚀作用，就像深海的水压可以压碎潜水艇一样，碎片空间的虚无也可以"压碎"不够强大的意识。

第四阶段突破后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的强大。

即使在碎片空间这种彻底虚无的环境中，陈墨依然能够维持自己的存在——他用精神力构建了一个微型的"自我领域"，在这个领域内，物理规律重新生效，重力、方向、时间——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这个领域消耗巨大。

陈墨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飞快地流逝，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人不断流失水分一样。

他必须尽快完成探索，然后返回。

"小金，侦察。

"陈墨通过灵魂链接向小金下达指令。

金色的小鸟从他的肩头飞出，在灰色的虚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轨迹。

它的身体由灵魂能量构成，对碎片空间的环境有着天然的适应性。

虽然它的智能还很初级，但执行简单的侦察任务已经绰绰有余。

陈墨用精神力锁定着小金的位置，同时用真相之眼观察周围的环境。

碎片空间比他通过裂痕感知到的更加壮阔，也更加荒凉。

灰色的虚空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碎片，有些近得似乎伸手就能触及，有些则远得像是夜空中的星辰。

所有的碎片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光芒，像是被遗忘在宇宙深处的灯塔，孤独而寂寞地闪烁着。

小金在前方侦察了约一分钟，然后返回了陈墨身边，发出了一串急促的能量脉冲——那是它发现目标的信号。

"前方有碎片？

"陈墨问道。

小金上下跳动，表示确认。

陈墨用精神力包裹住小金，然后向它指引的方向"移动"过去。

在碎片空间中，移动的方式很特殊——不是用脚走，也不是用翅膀飞，而是用精神力在虚空中"拉扯"自己。

陈墨的精神力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一端系着自己，另一端固定在目标位置，然后他通过收缩绳索来拉近与目标的距离。

这种方式效率很低，而且极其消耗精神力。

陈墨只"移动"了约一百米，就感觉精神力消耗了将近十分之一。

终于，他到达了小金发现的那个碎片。

碎片大约有篮球场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一块被粗暴撕裂的岩石。

它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色结晶，那些结晶在虚空中散发着微弱的磷光，让整个碎片看起来像是一块漂浮在太空中的奇异陨石。

陈墨用真相之眼仔细观察碎片。

在他的视野中，碎片的表面不是平整的，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电路图，复杂而精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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