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完全吻合的名字是“王小燕“——照片墙上第三排左数第二张,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石棺上刻着的名字清晰可辨。
完全吻合。
第二个:“李思涵“——照片墙第四排左数第一张,一个瘦瘦的男孩,表情有些腼腆。
石棺上的名字同样清晰。
完全吻合。
第三个名字模糊了,但照片墙上有一个“张欣然“,模糊的“张“字和“然“字的偏旁可以勉强对上。
吻合的可能性极高。
第四个“刘浩然“——照片墙上第二排右数第三张,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
完全吻合。
陈墨一个一个地数下去,越数心越沉。
十二个名字中,他能够确认与照片墙上失踪孩子完全吻合的有九个。
剩下三个名字因为石棺上的刻字过于模糊,无法百分之百确认,但从字迹的残存部分来看,与照片墙上对应位置的孩子名字也高度匹配。
结论令他毛骨悚然。
那些孩子并没有“离开“。
他们没有转学。
没有被父母接走。
没有搬家到别的城市。
他们消失在了这座幼儿园里——准确地说是消失在了这座幼儿园的地下。
陈墨放下手中的积木,发现自己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他用双手握住膝盖,用力按压,强迫手指停止颤抖。
他继续思考。
那些石棺的材质和工艺并不统一——有些石棺的石料质地较好,刻工精细;有些则明显粗糙得多,像是匆忙制成的。
这种差异意味着什么?
最合理的解释是:这些石棺不是在同一时间建造的。
石棺上那些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名字——那些名字的字迹已经变成了浅浅的凹痕,几乎与石面齐平。
这种程度的侵蚀需要多长时间?
陈墨虽然只有二十天的“诡异世界经验“,但他拥有成年人的智力和分析能力。
他粗略估算,那种程度的自然侵蚀至少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几十年。
这座幼儿园——或者说这个“养殖场“——已经运转了几十年。
二十年前,周老师是这个幼儿园的学生。
那时候她说“就已经有那些东西了“——那么更早之前呢?
三十年前?
四十年前?
那些最古老的石棺,里面装着的孩子可能比周老师的年龄还要大。
这个认知让陈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临时的、偶然的诡异事件,而是一个有着几十年运转历史的、系统化的恐怖机制。
在这几十年里,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在这座幼儿园里消失,不知道有多少父母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去了哪里。
而他,一个穿越成三岁小孩的成年人,被困在了这个恐怖系统的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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