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笑了笑——他发现自己的面部表情在这里依然可以传达意义，"在物质维度中，我们的身体有固定的形态，物理法则也相对稳定。

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自由——只是我们表达自由的方式与你们不同。

"

概念生物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它又开始围绕陈墨旋转，这次更加靠近了，几乎要触碰到陈墨的身体。

"我可以……摸摸你吗？

"概念生物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期待，"我从来没有触摸过'实体'。

我想知道'固定形态'是什么感觉。

"

陈墨犹豫了一瞬间。

在物质维度中，让一个未知的存在触碰自己是极其危险的——尤其是这个存在的力量和意图都不明确的情况下。

但在这里，在这个概念维度中，他感觉到这个由好奇心构成的存在是纯粹的、无害的。

它的本质就是探究、就是求知、就是理解，而不是伤害。

"可以。

"陈墨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想知道，被概念生物'触摸'是什么感觉。

"

概念生物发出了一种类似欢笑声的波动。

然后，它缓缓靠近陈墨，那团彩色烟雾的最前端轻轻触碰到了陈墨的手臂。

那是一种陈墨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在物质维度中，触摸是压力、是温度、是质地——是皮肤上的神经末梢向大脑传递的电信号。

但概念生物的触摸完全不同。

陈墨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穿过了他的身体——不是穿过他的皮肤，而是穿过他的存在本身。

那感觉像是有人在他灵魂的最深处轻轻吹了一口气，让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变得轻盈起来。

在那短暂的接触中，陈墨感受到了无数的信息——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纯粹的"理解"。

他理解了这个概念生物的本质：它是概念维度中无数好奇心的集合体，是所有生命在探究未知时产生的那份悸动的化身。

它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固定的身份，它只是"好奇"本身。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这个概念生物对他的"好奇"——它想知道物质是什么，想知道固定形态是什么，想知道一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生命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

接触持续了大约几秒钟，然后概念生物退了回去。

它的色彩变得更加柔和了，像是吃饱喝足后的满足。

"你……很温暖。

"概念生物说道，"不是温度上的温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你的存在中有很多'层次'——有力量、有记忆、有情感、有责任。

这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

陈墨微微一笑："生命本身就是复杂的。

"

概念生物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它也会"沉默"的话。

然后它说道："陈墨，你是第一个来到概念维度的物质生命。

在我漫长的存在中，我见过无数概念的来来去去，但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实体'。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

陈墨抬起头，望向这片不断变幻的虚空。

他想起了自己走过的路——从幼儿园里那个觉醒系统的孩子，到维度联盟的议长，再到与原初诡异同盟的强者。

他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抉择、每一次成长。

"我在寻找答案。

"他说，"关于宇宙的真相，关于存在的意义，关于我自己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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