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很清楚，陈芸娘此次离开京师之后，下一次再见，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也特意抽出些时间来与她相处。

因为陆辰一直没有向陈芸娘挑明过真正身份，在刚刚进京之时，陈芸娘也装着不知道，继续和四年前一样，称呼陆辰为郎君。

如今离别在即，陈芸娘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在心中藏了很久的问题。

陆辰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既然陈芸娘已经问出了口，自然也没有必要否认。

“臣妾第一次往这方面想，是在樊城的时候。”

听到陆辰的问题，陈芸娘微微愣了愣，缓缓开口，

“每一次在樊城见郎君，都正好是郢王府的船队停泊在樊城码头的时候。

更何况，郎君还说过，家中兄长正在为郎君物色正妻。

那时候，陛下正下旨在湖广全境为郢王殿下选妃，两件事凑在一起，这也太巧了。

当然，仅凭这两点，臣妾也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并没有太大把握。

去了宁波府，主持“林家”的海贸生意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臣妾经手的货物、银子数目大到难以想象不说，郎君派去辅佐臣妾的人，很多都是锦衣卫出身。

这些人虽然在臣妾面前，都没有表露过身份。

但要想打探，对臣妾来说还是不难的。

直到此时，臣妾才真正确定，郎君就是郢王殿下无疑。

臣妾不敢欺瞒殿下。

刚刚猜到殿下真正身份之时，臣妾是有些后悔过的。

当初若是选了另一条路，如今臣妾早已改名换姓，成为殿下的侧妃了。

可是，在宁波府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臣妾就再也没有后悔过。

臣妾乃是罪臣之女，若不是遇到殿下，此时会是什么境遇？

虽不敢去想，但臣妾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林家”是郢王府最重要的钱袋子，殿下对臣妾委以如此重任，将之交给臣妾管理。

臣妾自当尽心尽力，为殿下管好这份家业。”

“芸娘，孤知道你是在京师长大的。”

陆辰轻轻搂了搂陈芸娘的身子，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此次回京，又一直待在这座别院和谢家宅邸，都没有机会故地重游。

后天就要启程去宁波府了，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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