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供就是送到了陛下面前,也不是多大的罪过。
顶多不过是丢官罢职而已。
难道,是有人暗中帮了自己一把?
还真有可能!
这件事闹得太大,又牵扯到了去年的宫女弑君案,越拖下去越危险。
不如用另一件不那么重的罪名,让自己有机会引咎辞职,保住夏家满门性命。
严嵩老贼设了这么大一个局,苦心算计自己,不就是图谋自己的首辅之位吗?
老夫认输,这首辅之位不要了便是。
离京返乡之后,老夫不再理会朝廷之事,不给严嵩老贼抓住把柄赶尽杀绝的机会。
哼,就算斗垮了老夫,按照资历,进位内阁首辅的也该是次辅翟銮!
严嵩老贼不过从三辅变成次辅罢了。
因为当年给陈琛设局一事,老夫让严嵩老贼有机可乘,一步步算计,让自己越陷越深。
翟銮可不像老夫,他严惟中想要上位内阁首辅,可没那么容易!
“你父亲之事,为夫自会派人去打探。”
夏言开口安抚道,
“锦衣卫抓捕你父亲,无非也就是收受钱财之事罢了,不会有性命之忧。
此事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定论,夫人大可宽心。
为夫就是不做这内阁首辅,引咎辞职,也会向陛下求个恩典,保你父亲一条命。”
。
。
。
次日。
西苑,大高玄殿。
“陛下,苏纲供述,仅今年上半年,他就替夏言收受白银一万三千两,还有一些字画古董,大概也值五千两以上。”
陆炳向头戴香叶冠,身穿鹤氅,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的嘉靖帝禀报,
“夏言任首辅这几年,苏纲每年都替他收受礼物和礼金,最少的一年也能折银一万多两,最多的一年达四万多两。
苏纲自称幡然悔悟,愿大义灭亲,指控自己的女婿夏言。”
“文孚,做了几年锦衣卫指挥使,你这说谎话的本事,怎么比当年还退步了?”
嘉靖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过大半年的休养,嘉靖帝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宫变前的状态,但也已经好了不少。
很多修道的功课,都已经重新开始。
对于陆炳这个从小承天府一起长大的发小,嘉靖帝可是非常信任的。
听陆炳说有机密要事禀报,嘉靖帝便命随侍左右的宦官、宫女全部离开。
此时的大殿之中,只剩下君臣二人。
“臣不敢欺瞒陛下。”
陆炳连忙低下了头,
“苏纲招供之事,字字属实,还望陛下明察。”
“朕当然相信,那苏纲的供词是真的。”
嘉靖帝笑了起来,
“朕只是说你说谎的本事不如当年,可没说你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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