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某种深红色的条状物,穆勒打开闻了闻,是山楂条。
但与他以往见过的不同,这些山楂条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蜂蜜和桂花的甜香,而不是那种廉价的糖精味。
最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巧的竹筒,上面贴着标签:【江家·蜜桃乌龙果茶。】
最下面的格子最大,里面是一个用保鲜膜仔细包裹的方形物体。
穆勒拆开一看,是一大盆五颜六色的水果拼盘,有参赛的柿子,秋梨和苹果,还有没有参赛的猕猴桃,柑橘和枇杷。
他愣了一下。
从展会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些水果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如此新鲜的状态?
就在他研究这果切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他的老父亲奥托拄着胡桃木手杖走了进来。
老人今年八十二岁,腰板却挺得笔直,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三件套的粗花呢西装,胸口的口袋里还插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真丝方巾。
他是老派的普鲁士贵族后裔,一生信奉本土制造和欧洲标准,对任何来自东方的事物都抱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怀疑。
汉斯,你又在摆弄那些东方来的东西?
老人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藤编礼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像看到了什么不洁之物。
他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板,发出清脆的声,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入口的东西必须严谨。
欧洲的食品标准是全球最高的,那些……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那些发展中国家的产品,农药、重金属、卫生条件,哪一样能让人放心?
穆勒站起身,有些无奈:父亲,江家农场的检测报告您看过了,所有指标都是0。
检测报告可以作假。
老人冷冷地说,手杖指向窗外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我活了八十二年,什么没见过?
三十年前,某东方国家出口到我们国家的蜂蜜,里面掺了抗生素,二十年前,他们的冷冻草莓,农药超标被全欧下架,十年前——
父亲,穆勒打断他,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而且江家农场不一样,您当时没在现场,我亲眼看着他们检测,数据做不了假。
岛国队带了仪器当场复核,结果也是一样。
岛国队?
老人嗤笑一声,那帮人和种花家斗了那么多年,他们会帮种花家说话?
他们没帮种花家说话,穆勒耐心解释道,他们调高了十倍剂量去测,结果还是0。
因为不存在的东西,就是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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