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你看出来了,就不要不理我了,我今儿来他不知道,咱们一起说说话吧。
你在这里孤独,我何尝不是呢,我到现在都没回过娘家,路上遇到了王翦老将军,每次都是匆匆打招呼,话都不敢多说几句,就怕被看出来了。”
“你们不是有什么系统老神仙吗?”
“良人说老神仙把我们带来后就走了,我们虽然有老神仙恩赐关于扶苏王夫人的记忆,可这没什么用,还是觉得疏离。
不说了,我跟你说件事,我打算在良人出征前怀个孩子,现在打算起草几个名字,你帮我想几个,咱们一起参详,如何?”
“太早生孩子对母体不好。”
“但是总要有孩子啊,你没成过亲,你不懂,我说你写,让我想想什么名字合适。”
子央左右闲来无事,就拿她带来的笔墨纸砚开始准备。
等子央磨了墨,就听到长孙皇后说:“《诗经?
大雅》中‘既明且哲,以保其身’,你说明哲如何?”
“你长子叫这名字?
明哲保身?
你这是想起李承乾了?
我觉得李二不会同意的,我磨了好多墨呢,你再想想。”子央随手写下“明哲”两个字。
长孙皇后低头一看,发现这字体没见过,也没出声,引经据典想了几个名字,子央一一写下来。
一张纸上男女两列名字,用了两种字体,子央习惯从左边往右写,左边是瘦金体,右边是颜体。
长孙皇后看了看瘦金体,忍不住说:“好字”再看了看颜体,点头赞叹。
她忍不住问:“你师从何人?”
“左边跟少年宫老师学的,右边和公园大爷学的。”
“少年宫?
是学宫吗?”
子央想了想,不确定地说:“算是吧,反正什么都教。”
“你祖父送你去的?”
“对,我祖父出钱出力,亲自接送,有时候还要和老师聊聊我最近有没有认真学,乖不乖。”上兴趣班的钱是爷爷奶奶出的,接送也是爷爷奶奶完成的,而且老头子很认真,觉得在少年宫是能学到大本事的,作为一个一辈子在工厂一线抡大锤的老工人,他对孙女的学业很上心很慎重。
“公园大爷是谁?
官居何职?”
“我外祖父的那群朋友,以前应该没当过官,反正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一群老头年纪大了,算是回家享福了。
他们就是一群老头凑在一起,什么爬山啊,唱歌啊,练字啊,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的一群人。
人都挺好的,就是有的时候好胜心有点强,我外祖父带我去,好多大爷都让我评一下他们谁的诗好。”
一群爱写老干体的老大爷,写诗的速度堪比乾隆,一天都能写好几首诗,也不讲究平仄押韵,那水平还不如打油诗,要不然也不会找子央这个小孩子做评委。
每次参加完评选子央都要求外公补偿自己一顿好吃的,要不然下次坚决不让臭诗篓子们荼毒自己幼小的心灵。
子央说起来脸上带笑,她过往的日子真的幸福美好,所以她一定要回家。
长孙皇后看她一脸幸福的模样,觉得对石家的家庭有些了解了。
她问:“你外祖父家姓什么?”
“王。”
“琅琊王氏还是太原王氏?”
“你这就有点抬举我外祖父了,不是有个姓王的就往这两家靠,我外祖家往上数两千年都没出一个名人,人家就是普通人。”
子央的外祖父有一手绝活,就是写墙体字堪比打印机,年轻时候靠这个接私活补贴家用,名声在外,都知道他写得好,所以一把年纪了还有人找他写字,每次提着桶拿着刷子去干活,能挣几十块钱,因为收费比机器喷绘更低,所以生意很好。
老头子每次接到活儿都美滋滋的向他那群爱写老干体的公园练字群里的大爷们显摆,惹的大家眼红,每到这时候他就更美滋滋了,他就是个底层小老百姓。
“不可能,”长孙皇后摇头:“树有根水有源,能在乱世中活下来的都是有门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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