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什么事情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大哥你还真够意思。”史秉誉嘟囔着说道:“走吧,中午在我那里吃顿饭,你放心,用不着让人给你检查饭菜里面有没有下毒,你弟妹会亲自下厨的。”
“这就好,省得我还到处打秋风。”杨沪生毫不客气地点头赞同道。
俩人并肩朝史秉誉住处缓缓走去。
自从莫名其妙回到从前起,杨沪生与史秉誉总是聚少离多,俩人先是一个在温州,一个到福建去,接着杨沪生又率领部队解救天京,在浙皖赣广大地区与清军交手,好不容易情况稳定下来,史秉誉又率领着代表团跑美国去了,等他回来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史秉誉在周游世界一周,回到中国后,英法联军却正在中国闹得不可开交,去年大战没有,小战不断,作为解放军司令员的杨沪生整天东奔西走,忙个不停。
而史秉誉又回到赣州,配合洪仁玕、容闳将根据地经济抓上去,同时在外交上尽量争取普鲁士、美国支持,英国中立。
一个在赣州,一个在湘鄂赣,见面的机会自然少之又少。
虽然现在很少见面了,可杨沪生却觉得与史秉誉之间的友谊越来越深厚,很多事情也许不用说话,只要一个表情对方就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当然,感情归感情,前方与后方之间看问题的角度总是不一致的,有时俩人还会为了不同的见解如同孩子般大吵大闹,只是吵过后俩人又会勾肩搭背,彼此称兄道弟了。
杨沪生正看着有些消瘦的史秉誉,觉得自己让兄弟太辛苦时,低头的史秉誉开口道:“你知道吗?
我们根据地现在已经开了四次科考,录取了一千三百名进士。”
杨沪生点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每年都进行科考,一录取就是三百多,这好像太多了点。
也许我们应该学习一下清朝,四年举行一次科举考试,直到新式教育培养的那些人完全顶上来,再取消科举考试。”
史秉誉见杨沪生急不可待地插嘴,根本就没有等自己把话说完。
对性急的杨沪生只能微微摇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七天前我们公布录取的八百名进士联名上书,告了外交部长章德淳一状。”
杨沪生站住了,有些惊异地看着史秉誉:“告效骞?
他们告效骞什么?
难道效骞贪污受贿吗?
不可能呀,真要贪污受贿,倪峰自然会先查出来。”
杨沪生脑海中急速搜索着关于章德淳的资料,杨沪生知道这个章德淳是容闳特意推荐给自己的,至于他的来历,容闳说的很清楚。
章德淳,字效骞,浙江湖州府人,道光二十一年(一八四一年)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家为基督教徒(算是当时中国不多的徐光启留下来的信徒)。
四、五岁时即开始读《诗经》,夜晚则听父亲谈古论今,同时于教会中修习英语。
七岁即修毕四书五经,并可复诵《圣经》。
九岁能缀千言,十二岁考中秀才。
但是他对于穷钻八股毫无兴趣,从幼时起,他喜欢给邻里儿童绘声绘色地讲《三国》、《水浒》、也喜欢将孩童们编为两队人马,演习对阵。
同时,他对于从牧师那里听来的西方异闻,也是兴趣盎然。
因此,中了秀才以后,反而对科举考试产生了严重的厌恶感。
并和父亲提出希望出洋的愿望。
虽然刚提出时,屡遭父亲的斥责,但是久而久之父亲觉得其心甚坚,决非一时冲动,便转而支持,于咸丰五年(一八五四年)将其托付给在广州洋行任职的叔父。
其叔父在广州多年,有着较多的西洋人脉,章德淳到了广州以后的次年,当时任职于广州美国公使馆的容闳来其叔父家做客,见到小德淳以后惊叹于他的才能,并推荐他前往他求学过了的麻省孟松学校以及耶鲁大学。
入孟松学校两年多以后,他于一八五八年考入耶鲁。
章德淳自从到了美国以后,他惊愕于西方世界先进的技术,并认为将西学引入东土是唯一的救国之路,尤其紧要的是习得西方兵学。
所以,考入耶鲁二年半以后,章德淳决心投笔从戎,于一八六零年辍学转考西点军校,入学后不久,他就展示出他特别在参谋工作上的军事才能。
然而次年,南北战争爆发,军校生也各分南北,他也不得已卷入了那场他人的争斗。
战争中,他以见习军官身分在北军第一师三旅六十九纽约团科克伦中校麾下参加了第一次布尔河战役,虽然北军战败,但由于他的不俗表现而获得旅长谢尔曼上校的嘉奖。
在六二年九月的安提坦战役中,他作为少尉担任十五军一师三旅第二十九依阿华团的史密斯上校的副官,作战刚开始便在传令中负伤。
章德淳赴美以后,依然保持着和容闳的联系,在后方医院休养时,他得知了此时容闳已在温州就任总理,并告诉他在那新天地的所见所闻,同时希望他归国工作。
这一切无不令他兴奋不已,伤愈以后,他决心归国。
一八六三年,当史秉誉率领代表团赴美时,在美国的章德淳脱离了军籍搭乘货轮离开美国回到香港,并以身上所有钱财换得走私商人将他偷渡到温州,很幸运的是当他回到温州时,与当时还在温州安排转移事宜的容闳见面了。
如此才有容闳推荐章德淳之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