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飞机都是完成了战斗任务,回基地的,昨天经过一番相对比较激烈的战斗后,敌人在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有组织的抵抗了,空军也用不着顾虑飞机攻击地面目标会有什么损失。
日近中午时,队伍爬上山头,走在前面的战士上了山顶不再动了,后面的战士因为前面挡道十分不高兴,嘴里自然也没什么好话可以吐出来,只是站在前面的战士对后面乌七八糟的话充耳不闻,等后面那些战士挤到山头,下面出现的场景让这些战士惊呆了。
连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徐永晋看着下面同样瞠目结舌——在下面,一队衣衫不整的队伍互相搀扶着正朝东边蹒跚而来,这支队伍距离他们很近,连鼻子眼睛也能看清楚。
他们不是从战场上解脱了的土耳其人,而是中国人!
深凹下去的面颊,前胸贴后肚,原本合身的军服现在宽大无比,有的人也许因为走的热了,敞开了军上衣,胸前肋骨清晰可数,有的人却觉得十分寒冷,双手偻在一起,不停地瑟瑟发抖。
不管什么样的人,他们每走一步都要摇晃两下,有的人没走多少路,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如不是旁边有人上来搀扶,恐怕这一跪下,靠他自己力气就爬不起来了,看起来走路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这让战士们吃惊不已。
他们不知道这是哪一支部队,为何如此狼狈,就好像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
在下面朝后走的队伍里还夹杂着一些看起来要精神许多的战士,这些战士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帮助队伍里不时倒下的其他战士,将他们搀扶起来继续前进。
看着同样是中国军人,却如此狼狈,山顶上站着的战士在愣了一会儿神后,急忙奔了下去,很快与下面的队伍融合在一起。
战士们将身上多余的衣服套在那些发抖的战友身上,将看起来站立不稳的战友搀扶着让他们能站着像个样子。
“怎么了?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怎么成这样子了?”徐永晋将自己头上戴着的帽子扣在一个光着脑袋的战友头上,不解地问道。
而那人只是感激地看着徐永晋,张开了嘴不停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来。
“他们是被土耳其人俘虏的第十师二十旅战士,我们在不久前刚把他们从战俘营解救出来。” 旁边有人解开了徐永晋心里的疑惑。
“二十旅?
!”徐永晋看着周围那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战友,睁大了眼睛不能置信。
对战俘,远征军给予了他们无微不至的照料,有病的看病,有伤的治伤,对被抓获的俘虏,严格按照日内瓦公约去做,可看着面前这些被解救出来的二十旅战士,徐永晋无论如何无法把他们与良好对待联系到一起。
扫了眼周围,这样衣冠不整的战士有七八百名。
“你们都是二十旅的?
这……天哪……天哪……你们旅其他被抓的战士呢?”
“没有其他人了,这就是二十旅全部。”旁边人神情落寞地说道。
徐永晋再次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徐永晋不是什么重要将领,可战场上小道消息到处乱飞。
从小道消息上,他知道二十旅被俘的足有三四千人,可面前这七八百人居然是“全部”,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不是有好几千人被人家抓了吗?
怎么……”看着周围那些刚从敌人虎口逃脱出来的战友,徐永晋满腹疑问。
跟随这些被解救战友朝后方转移的战士悲愤地解释道:“那些土耳其人真他娘的都是些禽兽!
他们根本不知道有日内瓦条约这么一个东西,就是知道,这些魔鬼也不会将条约放在眼里,他们这些狗娘养的混帐东西用尽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对我们被俘的战士虐待,甚至残杀!
可怜啊,饭吃不饱,觉睡不好,还要在这些混蛋威逼下修路、挖矿,做各种重劳力活,很多战士都被活活饿死累死了。
等我们解放战俘营,三千多兄弟就只剩下这么点了。”
看着眼眶深陷,骨瘦如柴,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倒的战友,徐永晋肚子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虽然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下来,可看着眼前这些战友的惨相,他根本无法冷静,这些战友都是和他一样的中国人,在战场上对那些放下武器的土耳其士兵,中国军人完全遵守并且还超过条约规定给予俘虏人道待遇,用不着他们干什么重体力活,有吃有穿的,并且吃的穿的和同级的中国军人一样,还按照他们在土耳其军队的薪水待遇每个月都给他们发补贴,什么叫仁至义尽?
这就是了,可看看土耳其人是如何对待同样不幸被俘虏的中国人?
吃好的穿好的这都是奢望,那些土耳其人对待中国俘虏连牲畜都不如,不过一年多时间,三千多兄弟只剩下八百,其他都被折磨死了。
如果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公平之事,双方在如何对待俘虏问题上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徐永晋只感觉热血涌上脑门,脑袋马上就要炸开了。
和悲愤的想要抓个土耳其人将他撕裂成碎片一样,冲下来的其他战士也了解了这支不幸部队的悲惨遭遇,山道上一时群情激愤,到处都是吵吵嚷嚷声,很多人眼珠子都红了。
“算了,不多说了,我们团长已经跟后方联系过,听说总部派了汽车来接这些不幸的战友,我们还要赶路,你们不要挡道。
……弟兄们,对待土耳其恶魔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对他们只有一个杀!
一定要将这些恶魔全部从世界上铲除才行啊!
对豺狼只能消灭,不能放纵,千万不要做东郭先生!”人群中有一个上尉模样的军官扶着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刚解救出来被俘战士,朝徐永晋他们用力大声喊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