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弗林格尔”号的军官舱里的沙发上,端坐着两位海军上校,矮小的那位一脸刚峻,一看便是个典型的帝国海军军人,而高大的一位却是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东方人,从军服上,可以看出他是一名中国海军的武官。
“埃里希”,这位中国上校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这次很荣幸能被邀请观察贵军的行动。”
“哪里,不是你前些日子一再的请求,再加上我们长年的关系,这次行动可不会让中立国的观察员参加的。
说实话,里夏特,这次行动可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法国人一败,意大利也加入了贵国一方,地中海的局势一下子变了。
英国人就不会放过土伦的法国舰队,上星期他们的第四、第七战列舰舰队等匆匆南遣就是为了救这个急。
这么一来北海自然空虚,此时不突破封锁更待何时?
这样的好戏,我如何能够错过?
冒险么,当海军军人本来就是为了寻求冒险,风险越是大,戏当然也更好看罗。”
“你知道我们往哪里去吗?”德国人那严谨的脸上也浮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从你们这些日子的行动看来,我猜想你们很可能和我想的一样,选择英国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中国武官瞥了他一眼,莞尔一笑,“突破海峡!”
话音刚落,德国人的嘴便半晌也合不拢了。
这个德国人就是这支舰队的参谋长,埃里希·雷德尔上校,而这位被称为里夏特的中国人,便是现在的地中海第一巡洋舰分舰队少将司令,当时的中国驻柏林大使馆海军武官,章骞上校。
由于法国迅速地脱离了战争,在地中海正与奥匈帝国海军对峙着的法国舰队陷入了微妙的处境。
虽然在马耳他还有英国的第二战斗巡洋舰舰队,但是由于多了意大利这么个强敌,而原来盟友那有力的舰队更有可能被敌人所利用,英国在整个地中海的局面变得险恶之极。
如同响应这个势头,停泊在墨西拿的德国海军地中海分舰队:“戈本”号“布累斯劳”号开始活跃起来,开始时意大利和奥匈帝国海军也出港过一阵,但是,在与劣势的英国舰队交火中,崭新的意大利旗舰“加富尔伯爵”号被两发英国重型炮弹命中,航速锐减,意大利舰队的斗志顷刻从沸点降到了冰点,从此龟缩在塔兰托再也不敢出来。
奥匈帝国海军也因为主力舰“弗雷德里希大公”号触雷沉没也失去了原来的热情,只有霍尔蒂海军少将的雷击舰队还在神出鬼没。
英国人一来为了让停泊在北非奥兰港内的法国主力舰艇归顺,二来为了减轻地中海部队沉重的压力。
将大舰队中第四战列舰队,海峡舰队的第七战列舰队调往地中海,同时,为了确保斯卡帕湾,又将海峡舰队的第八战列舰队调往大舰队。
但是,在快到直布罗陀海峡时,“尊严”号被U-21号潜艇发射的鱼雷击中,没有几分钟就沉入海底。
为此英国又不得不在海峡舰队的第5战列舰队中抽调了“无阻”号和“可怖”号 组成分队进行再度增援。
德国人当然也没有放过法国战败这个良机,早在德军攻占安特卫普、泽布腊赫、奥斯坦德等比利时军港,更在占领了法国加来、瑟堡、勒阿弗尔、布勒斯特等重要军港以后,利用缴获的扫雷舰只,不断清理航道。
同时、大大地扩展了航空基地。
对于帝国海军应该有什么举动,德国人进行了反复地争论,最后,年轻的雷德尔上校制定了一个代号叫“易北演习”的大胆计划,就是说,以大洋舰队吸引英国主力,快速侦察舰队突破英国人的“圣域”:英吉利海峡,进驻刚被攻克的法国军港:布勒斯特。
计划一经提出便惊及四座。
对于德国海军而言,英国皇家海军如同卡在他们脖子上的手,既可憎,又无可奈何,毕竟兵力依然还有差距。
而英吉利海峡,却可谓英国的咽喉之地,如果能够堂而皇之地突破海峡,不用说可以打破英国的封锁,将威胁到英国海上航线的舰艇布置在开阔的法国港口,更可以在英国的心理上剜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极大地提高自己的士气和自信心。
不容置疑,其战略意义不可估量,但是,其风险也是不言而喻的,因此,“易北演习”对于德国人而言,既具有巨大的诱惑力,同时更多的,却有着难言的恐惧感。
提尔皮茨元帅召见了雷德尔和侦察舰队的希佩尔中将,对此方案进行了详细地询问,雷德尔对着巨大的海图道:“阁下,据在法、比沿岸担任扫雷的部队报告,目前虽然不断遭到英国海军的骚扰,但是航道的确保工作井然有序,由于海岸已被牢牢控制,英国人进行补雷的部队损失很大,几乎没有成功。
这样,水雷的问题已经不是那么致命。
而英国的海峡舰队,据我方的情报,现有兵力是前无畏舰十一艘、老式装甲巡洋舰四艘,其他小舰艇二十五艘,在附近的有一个曼斯顿航空基地,拥有兵力是战斗机一个中队、侦察机若干,在多佛方面,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敌方的海岸炮有十个炮连,主要是九点二英寸的,但是也有装备两门十四英寸的圣玛格利特炮连、两门十二英寸的圣马丁炮连。
不过,这些力量也正在被消耗中。
前些日子,我们的U-9号潜艇一举击沉了敌方三艘装甲巡洋舰。
敌‘怨仇’号和‘堡垒’号战列舰等也被我方岸炮击伤。
对于潮汐预测,二十号到二十八号海峡的水流受暖流影响较小,因此我们的突破舰队可以不用顶着太大逆流航行,争取得到更高的速度。
而根据气象部门报告,二十五日早晨北海南部有浓雾,大约十点以后基本会散尽。
我们可以在雾中实行机动,迷惑敌方,一旦浓雾散去,我们舰队可以全速通过多佛尔海峡。
同时,这段时期风力不强,有利于我方飞艇的作战。”
这位现代德国海军之父始终沉思着倾听着述说,这时,他忽然用锐利的眼光逼向三十六岁的年轻海军上校:“哦?
为什么你选择在白天通过危险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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