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爆炸声。
我死死趴在战壕里,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候,一颗炮弹从天而降。
‘咻——’的一声就落在我旁边,轰的一下炸开了,弹片带着啸声四处飞迸,其中一块弹片击中我的肩膀……”正在专心致志听徐永晋介绍的家人,同时“啊”的惊叫起来。
刘舜英不由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就要走到徐永晋身前。
徐永晋咬牙切齿地活动了一下左臂,然后继续讲道:“我当时气极了,于是就做了件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战士都会做的事!”
徐倩紧张地问:“天呀,您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来!”
徐永晋翻了翻白眼,挠了挠腋窝,懒洋洋说了两个字:“流血”。
……
这调查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徐倩已经笑的快要岔气,捂着肚子不停地喊疼。
刘舜英和徐建国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关切望着徐永晋。
可不是!
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挨了弹片负伤后,谁不会流血?
这话简直是全世界最没用的废话了。
只是当父母的,儿子稍微磕磕碰碰一下都要心疼个半死,真的负伤了,那更是揪心一样疼了。
刘舜英等徐倩笑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被送到法奥医院,和一个得了肝炎的少校住在一起。
那个少校是其他部队英雄,报纸上登过他大名的,每天前来探望他的人络绎不绝,收到花篮,慰问品无数。
可这少校却总是一幅怅然若失的表情。
你想人家是少校,我不过是一个士兵,怎么好问人家到底有什么事情?
直到有一天……”
“怎么了?”徐倩见弟弟又在关键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不由银牙暗咬,要不是顾忌在父母面前使用暴力,实在有失她淑女风范,她非用各种酷刑让这个该死的弟弟学会如何配合记者谈话。
“半个月后,少校的一个老战友——是个上尉,好象姓王的——拎着几瓶烧酒前来探病,少校这才笑逐颜开。
两个人背着护士——你们不知道,医院里面伤员可不允许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战斗,我看的那个嘴搀啊,还好,上尉还算通情达理,让我喝了一茶缸,只有一茶缸,真小气!
……一直到深夜,那个上尉这才摇摇晃晃地起身告辞。
我们所在医院,伤员公认最漂亮的李护士待上尉离开后进来收拾病房,发现里面一片杯盘狼籍,我旁边床上那个少校战斗英雄正扒着床沿呕吐不止。
李护士又是愤怒又是怜惜地跟少校说‘小心肝!
’(徐永晋捏着鼻子,刻意用尖尖的嗓子学着护士的声音,徐倩听了寒毛直竖)一听这话,少校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脸上笑开了花,马上回了一句‘小宝贝’。”
说完徐永晋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徐倩满脸通红,啐了一口:“什么战斗英雄?
流氓一个。
小弟你怎么学坏了?
连这种……下流话也能厚着脸皮说出来?”
“这算什么下流?
比这更下流的话,弟兄们不照样说的很开心?”徐永晋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
他不敢让父母和姐姐听到自己说的话,真要让他们知道,部队中战士们以开调笑女性的下流笑话为乐子,相信会把他们吓坏的。
“这些不能写,写了也不能刊登。”徐倩刷刷两下,将刚才写的东西撕了,果断说道。
搞笑的东西真要是刊登出去,浔阳早报在各报社评价如何暂且不提,销量是肯定要下来老大一截的——徐倩可以想象,刊登这样文章后,那些议员肯定要在参议会上慷慨陈词:致此军队浴血奋战之际,浔阳早报却刊登以调侃远征军、恶意贬低我中华将士名誉为乐的文章,立场何在?
道德何在?
这样的报纸,还有继续办下去必要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