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
短暂的沉寂过后,记者们哄堂大笑,刚才那名提问的记者不好意思躲了起来。
另一个记者有些不甘心,提问道:“司令员同志,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那名记者说道:“刚才我看到一份德国报纸,上面说他们消灭了大量我军部队,残余的中国军队正在狼狈逃窜中,可是我在这里看到的却是精神饱满的战士,不知您对我们那些德国同仁的说法有什么话要说?”
“您的那些德国同仁?”袁蔚庭眨了眨眼睛,正经说道:“不错,他们说的一点没错,没有多久他们就会发现,他们笔下的残兵败将们正打算到柏林找小威廉去要给养呢!”
袁蔚庭的话再次博得记者们笑声。
提问的记者也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继续问道:“司令员打算什么时候带领您的‘残军’向敌人方向撤退?”
“哦,我的朋友,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倩姐,这个司令员真风趣。”回到住处,吴伶俐压抑不住心头的喜悦:“采访这么些年,这样和蔼亲切的人倒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还以为那些军官一个个都扳着脸,像块石头呢。”
“你的杜英雄也是石头吗?”
“申利?
他不同!”吴伶俐想也没想,马上否定:“我说的是那些身居高位的领导。”
徐倩若有所思望向窗外:“我倒觉得这个袁司令员很不简单,在他的那些幽默下面,隐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对徐倩的多疑,吴伶俐很是不以为然:“倩姐你想的太多了,幽默些不好吗?
难道你喜欢人家扳着脸,官气十足做些官样文章?”
徐倩想了下,突然露出笑脸:“你说的也对,怕是我过虑了。”
地中海的夏天风和日丽,习习海风掠过树林,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海浪拍打在礁岩上,碎成万点雾珠,隆隆撞击声,仿佛经久不衰雷声在天地间回荡。
一条小船系在岸边,船上没有人,随着一波又一波海潮,小船轻轻摇荡。
几个撒丁岛小孩正在沙滩上拣贝壳。
中国军队进攻撒丁岛前,岛上流传着中国人都是黄皮肤,黑眼珠的恶魔,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做。
据传言中见过中国兵的人所说,那些中国兵专门以虐杀儿童为乐趣,而且虐杀的手段既残忍又繁多,什么剥皮、挖心、活剐……人们能想象的,想象不到的,中国兵都能干出来。
那些人说的话实在吓唬人,不过在地下也流传着中国兵善待当地百姓,不拿百姓任何东西,态度和蔼,说话友善的谣传。
两种互相矛盾的有关中国军队作风传说同时在岛上居民中流传,善于趋利避祸的百姓对前一种说法抱着态度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中国军队还没出现,岛上已经出现大量逃难人流,无数有钱有地位的居民利用各种关系纷纷逃回意大利本土,没有钱没有地位的穷人只能搞条小船,自己划回去。
这样的局面没维持多少时间,随着协约国舰队出现在第勒尼安海,撒丁岛百姓大逃亡的局面骤然停止,留在岛上的居民只能躲在家里,充满恐惧地等待中国兵到来,不停祈祷上帝,请求万能的主拯救他们这些可怜羔羊。
另外在他们心中,有关中国兵善待百姓的谣言渐渐占了上风——既然逃无可逃,不如期待那些中国人真有传说中那么好。
撒丁岛的战斗只持续了一个星期,就以岛上意大利军队集体投降宣告结束。
守土卫国的军队如此无能,这让岛上居民深以为耻,不过枪声沉寂下去后,以为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岛上居民却发现,虽然中国军队没有传说中那么态度和蔼,说话友善——很多时候,那些中国人以一种看待原始人的目光看着岛上居民,不管说话还是做事,他们都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但也决没有妄动刀枪,杀害小孩更是没有谱的事情。
短时间的恐慌后,人们发现除了岛上到处都是外国军队,其他一切照旧,生活还要继续下去,那些躲在家里的居民慢慢走了出来,提心吊胆一段时间后,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小孩也再次毫无顾忌地享受他们的童年。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那些拣贝壳的小孩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方向——几辆涂了绿色油漆的汽车正从沙滩上驶过,卷起漫天黄尘。
岛上原本没什么汽车,自从中国人来了后,汽车也跟随而来,不过那些汽车都是中国军方的,普通百姓只有看的权利,想要享受一下它的好处,这却是不可能的。
汽车看的多了,刚开始那股新鲜劲一过去,也就习以为常,不过当汽车从身边驶过时,人们还是不由自主会看上几眼。
汽车在山岩下面停住,从车上下来一群人。
“集合!
……稍息,立正!”红脸军官下达命令,转身抱拳跑到来人面前,在距离领头人三步远处站住,行个军礼大声道:“报告首长,八十九团三营一连正在进行训练,请首长给予指示!”
领头的军官点了下头:“请稍息,我们只是来看看,继续吧。”
“是,首长!”红脸军官回答完毕,转身又跑了回去。
“各位记者同志,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二十三步兵师日常训练,这个师在祖国派出的远征军中,算不上头等主力部队,应该说很有代表性。”军官笑道:“要是只给大家看国内经常报道的那些部队,你们又要说我们毫无诚意,有意误导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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