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他的价值就体现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怕死?
怕死还当什么兵!
百姓出钱养活你,那是要你见困难就上,而不是为了养群蛀虫!
曾经混日子混的除了血压高,血脂高,其他就没什么的身体内,有股力量开始苏醒,那是多少年没有的感觉了?
好象小孩出生后,曾经的激情就随着锅碗瓢盆小孩哭闹不知所踪,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隐姓埋名只在脑海里一闪,就被军人的使命感驱逐的无隐无踪。
不逃避,那就只有“起义”,回到自己人战斗行列中了。
起义有三种选择,其一是投奔现在的“国军”,也就是在“蒋委员长”领导下的国民革命军。
不过这国民革命军抗战时会战打了不少,可每次都是日军要进攻哪里,国军就要保卫哪里,那些会战大多都是被迫打的,作为正规军,国军的会战可以总结为:正面顶牛,侧翼被突破,然后胜利转进。
投奔这样的军队?
去死守和守死吗?
再考虑到抗战一结束,蒋委员长就要军政统一中国,统一来,统一去,最后统一到去几个海岛每年吆喝两声“光复大陆”去了。
这样的军队实在不是好选择。
而且共和国的军人去国军队伍里混?
只要头脑稍微正常的,就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其一是投奔各路杂牌军,只是那些杂牌军连委员长的御林军都斗不过,更不是什么好选择,去那里也只能混着等待四九年前再次起义。
最后一条就是投奔延安。
这个倒很合我的胃口,八路军、新四军都是以后解放了全中国的人民解放军的前身,去那里等于回娘家,而且还能见到伟人,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也只能想想。
我是谁?
我不是共和国总参下面部门的小军官聂彪,我现在是日军关东军下一名来自“满洲”的士兵,手头沾了抗联战士鲜血,所有人都叫我柱子,大名张二柱的铁杆汉奸。
一个手上沾了烈士鲜血的汉奸,跑到共产党那里哭着喊着“我错了,我现在改正了,收留我吧,让我当八路军吧,让我跟着你们混吧”,谁相信你?
人家又凭什么相信你?
好,就算人家相信你真的反正了,咱明白共产党——以前咱也是共产党员——共产党讲究只要老实坦白,认真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那就既往不咎,人家要我坦白咱在东北都参加了那些与抗联的战斗,手上沾了多少抗联战士鲜血,我怎么坦白?
那些战斗是张二柱打的,人是他杀的,又不是我,也没人告诉我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杀了什么人,我现在就是想坦白也无从坦白啊!
不坦白是吗?
有意隐瞒历史罪行?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得,一从严,咱的行为就够得着挨枪子罪名了。
枪毙一个身上背着血债的汉奸需要理由吗?
这该死的张二柱,这该死的狗汉奸!
他给我留下多少麻烦!
你当汉奸就当汉奸好了,只要不与人民为敌,咱还好说咱是白皮红心,加入敌寇那是为了时刻等着反正,只要好好自我批判,态度要诚恳,感情要真挚,该流泪咱就流,该嚎啕咱决不呜咽,那咱至少也给人留下一个“可以改造好的”印象不是?
只要以后战场上好好表现,咱的道路虽然曲折,可前途还是光明的。
可现在……
跑,一定要跑!
要跑就朝延安跑!
只是,就咱身上背负着这些血债,要是不立下什么大功作为投名状,估计跑到延安下场也好不了。
是刺杀日酋华北军司令寺内寿一?
还是刺探日军绝密军事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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