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段时间光顾着炸药生产了,还没有见见这个周盛波,下次有空倒要看看让大哥你没办法的是什么人。
呵呵。”史秉誉看着我怪笑着。
“好了,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好了。
我也要睡了。”夜已经很深了,要是再不睡明天白天就时刻都要打瞌睡了。
“那好,我回去了。
大哥早点休息。
晚安。”
“你也早点休息好了。
晚安。”
史秉誉走了出去。
屋子里面只剩下我一个人,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我一点睡意也没有。
地图上太平天国的领土正在被清军分割,那些太平军变成了一块块的,不连接的单独部队,从地图上看,沿着长江,两条粗粗的蓝箭头向天京伸了过去。
昏暗的烛光下,如同张开了大口要把红色圆圈围起来的天京一口吞下。
而太平军看看四处都有,可是也实在是扑的太开了吧?
上海、江苏、浙江、江西、安徽、湖北、河南……那里没有太平军?
可是真要是援救天京又有多少部队可以赶回来?
曾国藩的策略是“欲拔根本,先剪枝叶”,先把天京长江上游战略要地一个个的夺了过去,现在终于到了决战天京的时候了。
既然要救天京就要打曾国藩难受的地方,调动曾国藩派兵回援,不知道什么地方是曾国藩的要穴?
打安庆、九江是不合适的,我军没有水师,就是占领了在敌人的反扑下也守不住!
那么什么地方呢?
南昌?
还是直捣湖南的长沙?
呵呵,这些做做梦是没什么的,不过要是真的付瞩行动就麻烦了!
那里好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蜡烛灭了。
六月二十八日晨,太阳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厚重的乌云低低的压了下来,阵阵大风吹过发出呜呜声。
上午我只是接见了几个部长,随便的和他们聊聊天,顺便听听这些人的牢骚——要让我帮他们解决是不可能的——都是些要银子的人,我现在到那里给他们搞银子去?
这个麻烦事情还是交给容闳去心烦好了!
不过在最后在接见监察部部长倪峰时,他说的话让我很感兴趣。
倪峰祖籍是河北天津人,他的曾祖父四十岁的时候考中了嘉庆进士,知人善任的嘉庆给了他一个候补知县的官儿,老头儿本来以为可以很快去掉官衔上的“候补”两字,却没料到这个候补一候就候了十多年还看不到希望!
在他五十六岁的时候,他听到这么个事情:春节开封府文武官员到抚署贺岁,巡抚老爷以对联“开封府开印大吉,封印大吉”求对,满府官员不知道是谦虚还是真的肚中无货,谁也没有对出来,闹的巡抚大人很不高兴。
老头儿一听想到自己现在还在等候候补的事情有感而发的随口对到“候补县候却无期,补缺无期!”这副对子在京城里面一时传为佳对,在那些候补官员心中引起了共鸣。
后来不知是上司看中了他的学问还是因为他花了不少银子打通关节得到了效果,反正终于得到了被外放到福建去当正式知县的机会,老头儿高高兴兴地带着家眷走马上任。
从此离开候补知县的日子是很让人高兴的,到了地方上不就可以好好的搜刮一下当地的地皮了?
以前送出去的那些马上就可以连本带利的回来了!
不过古话说的好,乐极生悲。
老头在到福建的路上,走到温州就因为水土不服而重病不起了,到任是没指望了,年纪这么大的人整天只能躺在床上看着窗户等死了,拖了没三个月老头儿就遗憾地去跟阎王爷要官去了。
虽然老头儿贵为一县之首,可惜以前当候补知县时间也当的太长了,多年的积蓄都流水一般花在北京无底的官场当中,到病死要送葬的时候,温州同僚才发现老头所有积蓄只有纹银七两,连买口好点的棺材都不够!
幸好那些官员看在大家都是一殿之臣的份上捐助他家眷一点银子这才让老头能够入土为安,不过想要回老家是不可能了,在那些同僚的资助下,倪峰的祖辈在温州城外买了一亩三分田,干起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活儿。
到倪峰这一辈的时候,倪峰的父亲想让倪峰完成祖辈未完成的事业,咬牙借贷了银两供倪峰去读书,指望着能够高中个状元或者是探花什么的,哪怕是中个进士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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