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
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
他一定会来
来这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他喃喃地说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人群有人在啜泣,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失神地越过白桦林眺望着七星河。
那七星河是个冰封的世界,春的欢腾、夏天的奔放、秋的恬静都已经不见,像个老人静静地卧在苍茫的原野,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李思明仍然沉浸在悲伤中,连长安排他回到农工一排,他却主动要求去养猪场,去顶替宁卫东的工作。
养猪场现在除了哑巴之外,还有曾智,他是全连家庭成份最高的一位。
“卫东的遗物都在这里了!”曾智还没有从悲伤中恢复过来,他和宁卫东同病相怜,最了解宁卫东的恐怕只有他了。
炕的一角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木质箱子,李思明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籍。
“这些书都是卫东的宝贝,平时谁也不准翻。”曾智苦笑道,希望用笑声驱散心中的悲伤,不过他失败了。
“现在想起来,那几天他就表现得很反常。
看上去似很高兴,每天跟我聊他小时候的事情。
出事的那天晚上,在炕上他还一直跟我聊将来的理想,他想上大学,做中国的爱因斯坦。
我睡觉前,他一直在纸上写着什么,现在才知道他在写遗书。
我真混啊!”曾智哽咽地说道。
箱子里有一个黑色的日记本,宁卫东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
扉页写着:
“人的生命,似洪水在奔流,不遇着岛屿、暗礁,难以激起美丽的浪花。
——奥斯特洛夫斯基。”
李思明一页一页地翻开,一个普通知识青年灵魂深处理想、悔恨、痛苦一一摆放在他的面前:
“1972年9月20日,晴。
今天我终于拿到上山下乡批准书。
爸妈和我都很高兴,这是我和爸妈划清政治界线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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