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过去,司机就走开了,并且把车也开走了。
周婵站在他身后几步开外的地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于连靠近他都有些困难。
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吹拂在脸上格外的凉。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站着吗?”他没有回头,声音随着风吹到她的耳朵里,“我腿脚不方便,能不能麻烦你推我?”
周婵吸了口凉气,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后,问:“你要去哪儿?”
“推我去海边看看。”
周婵没有多说,便推着他往海边走,这儿的低温明显比市区内还冷上几度,周婵穿的不多,海风迎面吹来简直冷的骨头都痛了。
她按照他的指示停在了一块礁石前,然后站在了他的身侧,期间她暗暗的扫了几眼他的腿,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脸,那张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远方,看着海平面随着海风翻动。
仿佛与这个世界隔开了,周婵熬不住冻,她打小就怕冷,只站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了了,但一句话都没说,只生生忍着。
不知过了多久,陈楠木终于动了动,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就看到她颤抖的样,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说:“不怕冷了?”
“怕。”周婵缩了缩脖,嘴里呼出白气,双手不停的搓着。
“好吗?”
周婵的心头微微颤了颤,不由低垂了眼帘,说:“挺好的,穆森对我很好,我们生了两个孩。”她如实回答,“这次我只是回来看看,过两天就会回去,我说过我会走的远远的,我一定说到做到,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乱说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
话音落下,耳边就只剩下呼呼的风声,陈楠木只是听着,并没有说话。
他的话非常少,少的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不会说话了。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当老师的,谈吐幽默风趣,绝对不是现在这样惜字如金的。
周婵侧过身低头看了他一会,旋即便蹲下了身,一只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仰头看着他,说:“你的腿怎么了?
我离开之后你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我爸……可是我从来没跟家里人说起过你,我和你的事情我对所有人都是守口如瓶的。”
他忽然勾了一下唇角,那个笑容充斥着苦涩,目光变得越幽深。
沉默了很久,他才微微侧头对上了她的目光,说:“回美国吧。
好的话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永远都不要回来。”
“你们……”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没有让她说下去,“自己小心。”他说着伸手覆盖上了她的手背,手心冰凉,没有半点温度。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吗?”
陈楠木侧目,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走的那天为了追你,车太快,结果不幸在高上出了严重车祸,导致双腿残腿,你信不信?”
周婵不由睁大眼睛,一颗心不由揪了起来,抿着唇不再说话,目光静静的盯着他的双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脑一下就变得空白一片,最后的万种情绪,只化成了一声,“对不起。”
可这句对不起对陈楠木来说真是太微不足道了,其实她连说一句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她最该做的就是远离,远离才可以让他不痛苦,让自己不痛苦。
“骗你的,我怎么会这么做。”他轻描淡写一句。
周婵心头却五味杂陈,一如多年前一样,满心的纠结,明明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可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只想回美国,再也不想回来了,不想看到陈楠木,也不想看到周家。
她低头将低头抵在他的手背上,说:“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见你了。”
……
6靖北他们走后,窦兰英接到一个电话便出去了一趟,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特别灿烂,期间程旬旬去上了一趟厕所,窦兰英一边逗着孙,一边说:“鉴定结果出来了,是你的亲儿没错。”
“我从没怀疑过。”周衍卿剥橘的手不停,笑容都不变,笑道:“验dna不过是多此一举。”
“验一验总归是放心一些,这样大家都心安。”
周衍卿微挑了一下唇,将橘皮扔进了垃圾桶内,吃了一块,说:“后天出院我就直接把人带回橡树湾了,我会请专门的月嫂回来照顾他们母两。”
窦兰英皱了眉,转头看向了他,不等她提出什么异议,周衍卿便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想把孩养在身边,可是您的想想周家的环境,您还有一个基金会要搞,肯定不能天天陪在孩的身边。
而且周宅对旬旬来说是有些心理阴影的,她这次提前生产,就是在楼梯上不小心滑倒,才导致羊水破了。”
“这事儿她本不让我说,但我还是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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