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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卿接到的那个电话,是容政打过来的,事情也是关于信和的。
信和如今的经营范畴主要在贸易和房地产上,去年他们一直在商谈开连锁百货的事情,并且已经提上了议案,甚至已经跟合作方都谈的差不多了。
而容政打电话过来就是说这个事儿,意思是说合作方单方面的撤资了。
理由是信和在百货业方面缺少经验,总归是鸡蛋里挑骨头,因着两方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因此他们完全有这个权利撤资。
当然,这都不是问题,他们撤资,还能找其他人合作,只要项目好有钱赚,还怕找不到人合作吗?
最怕的是在你手里的项目被人整个抢走,而别人又先你一步启动计划,也就是说,人家不给你抛橄榄枝,这个项目从此以后跟你就没有关系了。
最离谱的是,他们看中的地皮也被人抢先一步给买下了。
而这处处针对信和人不是别人,就是唐家老爷唐仕进。
公司刚刚正常运营,就有好几个高层职员递出了辞职信,并且还是有备而来的,并不怕信和制定的员工合同。
这很明显背后有人在给他们撑腰,这头一批准,便跳槽进了唐氏。
这对信和来说也是损失,那些个高层哪一个不是公司培养出来的精英,如今集体跳槽,一时没有防备,公司内部乱成一气。
周衍卿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沉默着看着窗外。
唐老爷知道他无法撼动裕丰,但以他在商界的地位,要打压一个信和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他也知道打击信和,才能真正打击到周衍卿。
“这算不算是老爷给咱们的一个惊喜?”容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十几封辞职信,冷笑了一声,说:“这一个个都是要害部门,这种损失是无法估计的,比抢人生意还狠。”
“不过也不能怪老爷这般心狠,你跟程旬旬让他丢尽老脸不说,最关键的是伤了他宝贝外孙女的心,不给你点教训也是难泄心头之恨。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倒霉呢?
还是倒霉呢?
还是倒霉呢?”容政说着将手里的辞职信重重的丢在了桌面上。
周衍卿仍然没有说话,只转身行至沙前,弯身坐了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杯喝了一口,容政看着他,问:“看你的样心里是有解决的方法了?
说来听听。”
“方法就是高薪重新聘请团队,生意继续做,尽量避开跟他的正面冲突。”
“噢,我明白了,就是不解决,忍着的意思是吗?”
周衍卿笑着转头看向他,说:“那你告诉我,除了再娶他外孙女之外,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跟那个程旬旬来真的。”
周衍卿嗤笑一声,说:“我看起来像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吗?”
容政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说:“你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你始乱终弃的结果,你是被人下药才有了这么一出。
而程旬旬这肚里的孩,很明显是她刻意留下的,为的是什么不用我来提醒你。”
“就程旬旬这样的行为,就算你抛下了她,把她随便丢到外国去,让她再也不能回栾城,谁会说你一句不是?
可你现在偏偏要把她留在身边……”
容政的话还未说完,周衍卿便伸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说:“放心,我不做亏本买卖,如今唐家抢我们多少生意,总有一天他会全部都吐出来。”
“老五,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容政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了眼睛。
周衍卿没说,只道:“帮我好好看着信和。”
“行吧,我等你自愿告诉我。”他抬手拍了拍周衍卿的背脊,说:“晚上一块吃饭?”
“不了,你忘记我家里还有个坐月的人了。”他说着收回了手,站了起来。
容政双手抱臂,身往沙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仰头看了他一眼,说:“老五,你说你对这程旬旬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喜欢,还是怎么着?”
周衍卿整了整衣服,勾了一下唇,说:“不喜欢留着干嘛。”说完他就走了,留下一脸诧异的容政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周衍卿刚出了电梯门,就接到了周婵的电话,“我到了。”
“好。”他应了一声,开门上了车,倒是也不急着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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