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深察觉到了她脸上表情的变化,说:“你去交付赎金那天,我们会做最严密的计划,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光靠那几个警察?”程旬旬挑了一下眉,她没有丝毫避讳,说:“抱歉,我不信警察的能力。”
“如果我的第六感没错,三天后我也会落在绑匪的手里,是死是活,得看命。”程旬旬站了起来,揉了揉额头,说:“我上楼休息一下,周衍柯到了请通知我,谢谢。”
“你会过来,表明了这一趟你一定会去,对不对?”郑深侧头看着她的背景问道。
程旬旬停了一下步,并未回应他的话,只顿了数秒,并径直的上了楼。
罗杏并没有跟过去。
曹晗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笑说:“看不出来她的脑还挺清醒的,你们说她会怎么选?”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们都没有把握?”罗杏微皱了一下眉,脸色微沉,曹晗只是笑没有说话,她便看向了郑深,说:“说话啊。”
“她说的是可能,谁都不知道绑匪的想法,你让我们说什么?
再说了,这件事本身就存在危险性,我们也不能百分之百的打包票说不会出事。”
罗杏深深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心里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瞪大了眼睛,说:“你们……你们不会想……”
她并没有把话说出来,不过从郑深和曹晗的表情里已经能看出来他们的目的了,她吸了口凉气,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五爷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不明白我明白,她不是什么普通人。”
“普通不普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五爷不喜欢受制于人,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突破。
否则我们只能被他们牵着鼻走,而且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来头和目的。”曹晗扶了一下眼镜框。
“可是……”
罗杏的话未完,郑深就打断了她,说:“好了,如果她不愿意,你最好试着说服她,我们先走了。”
话音落下,曹晗便站了起来,冲着罗杏微微一笑,两人走到门口,罗杏还是忍不住说:“不如让我去好了,怎么说我也会点防身术……”
“罗杏,你怎么越来越天真了。”曹晗微微皱眉,不由回头看了她一眼,旋即挑了挑眉,说:“你,你不会对她有兴趣吧?”
“当然不是。”
“如果能让别人代替,你觉得我会专门打电话给你,让你带着她过来吗?
五爷的心思并不是只有你看的懂,我也看的明白,但现在是没办法,不得不这么做。
敌人在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郑深这会沉着一张脸,转身与她面对而站,“到时候五爷要怪起来,我自己承担责任。”
随后,这两个人就出去了。
罗杏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大厅站了一会,便伸手提起了程旬旬的行李,走向了楼梯口,刚往上走了几步,便不由的停住了脚步,缓缓抬头便看到了程旬旬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大约是注意到罗杏的目光,程旬旬侧了一下头,低垂了眼帘,正好便对上了她的视线,旋即冲着她笑了笑,说:“他们走啦。”
酒店别墅并不是很大,楼梯距离大厅也并不远,刚刚罗杏是确定她上了楼,才跟他们说话的。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旬旬又默不作声的回到了楼梯边上,看她的表情大概已经听到全部了。
罗杏顿了一下,还是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提着箱往上,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跟前,说:“地上凉,起来吧。”
程旬旬笑了笑,倒是听话的站了起来,转身一步一步的上了台阶,说:“我小时候也被绑架过,绑匪都没有人性的,真的挺恐怖,真的。”
罗杏看着她的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程旬旬推开了房门,侧过身让罗杏先进去。
“罗杏姐,你刚刚有话没有说完。”她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去将手里的行李放下,便出声询问。
罗杏背对着她,半晌之后才转过头,长长的吐了口气,说:“放心吧,你会没事的。”
程旬旬勾了一下唇,点了点头。
罗杏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周衍柯来了,我给你电话。”
“好。”她点头。
随后,罗杏便出去了,并顺手替她关上了房门。
这个房间里还有周衍卿住过的痕迹,衣柜里有他换洗的衣服,卫生间里有他专门的洗漱用品,还有那瓶她亲手放进他皮箱内的须后水。
程旬旬看了一圈,并没有现任何异常情况,随后便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摇椅晃动着,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入虎穴,她还是怕的,毕竟是涉及生命危险的事情,她赌不起,毕竟命只有一条,落到他们手里之后,他们就可以用无数种方法让你去死。
那一刻,她的命比蝼蚁还轻。
周衍柯来一趟的排场确实够大,前前后后加起来十来个人去迎接他,其中不包括保镖在内。
不过他这一趟来也不是空手来的,是准备了赎金过来的,需要那么多人保护也是应该的。
程旬旬同罗杏一块在酒店门口迎接他的到来,周衍柯看到她,立刻露出了一丝担忧的表情,问:“你没受伤吧?
听说我要过来,亚男专门给我打电话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你说她这不是多此一举么,你是我弟妹,我当然是要照顾好你的。
现在老五出了事儿,当然不能让你再出同样的事儿,我这一趟不是白来了么,你说是不是?”
“这孩就是喜欢多此一举。”周衍柯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程旬旬抿唇浅浅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二哥这边请,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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