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旬旬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起身。
他走过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说:“说吧,什么企图?
谁让你来的?”
程旬旬斜了他一眼,背脊挺得笔直,吧唧了一下嘴,说:“我什么企图,你还不知道啊?
我都躺在那儿了,什么企图应该很明显吧?
用得着明知故问吗?
像你这样的人,我动动手指,你还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周衍卿唇角一挑,他能感觉到她口吻里的火药味,照道理不该是这样吧。
他眉梢一挑,忽然起身一步走到了她的身侧,挨着她坐了下来,程旬旬条件反射的往边上避开,周衍卿面带浅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的程旬旬都发毛了。
但她还是故作证据,挺直了背脊,斜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你的心思啊,不过很抱歉,我真的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程旬旬眨巴了一下眼睛,沉默了半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就换了一副面孔,面带微笑的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眉目之间带着一丝魅惑。
“我都上你的床了,我想什么,还要我直说吗?
我这是喜欢你呀。”
“是吗?
我刚刚怎么觉得你很讨厌我。”
“你看错了。”程旬旬咧嘴笑,“我怎么会讨厌你呢,爱你还来不及呢。”
周衍卿单手抵着脑地,轻轻晃动着脚,淡淡一笑,前一秒看着还和颜悦色呢,后一秒忽然整个人凑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笑容变得有几分阴冷,笑说:“我不管你的企图和目的是什么,告诉你背后的人,对我送女人没用,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对残次品更加没兴趣。”
说完,不等程旬旬反抗,猛地就将她给推开,站了起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丢在了她的脸上,说:“虽然我没碰你,但你在我这儿过了一夜,总该有点报酬,免得拿着个纠缠不清。”
他整了整衣襟,冲着她浅浅一笑,便转身准备离开。
程旬旬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笑了一声,说:“周衍卿,在你眼里我就值这么点钱啊?”
她的语调很轻,但套房里很安静,周衍卿还是听到了她的话,脚步不由停住,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再说一遍?”
“没事,我说周先生您慢走。”
“你刚刚叫我什么?”他说,口吻听起来有些严肃。
“我没叫您啊,您听错了吧。
谢谢您的支票。”她起身扬了扬手上的支票,“只是睡了一觉,就拿那么多钱,感觉跟天上掉馅饼似得。
周先生那天需要纯暖被窝的话,给我个机会哦。”
她打趣笑,语气里含着一丝嘲讽。
周衍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半晌就转身离开了,房门嘭的一声给关上了,程旬旬看着这五万块的支票冷笑,一下就给撕成了碎片,丢在了垃圾桶里。
她就值五万,在他眼里就五万!
程旬旬被他这五万给气着了,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
气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觉得有些怪异。
照道理说,周衍卿难道不该认识她吗?
可刚刚为什么他好像是不认识她的样子?
装的?
那他就真的是个畜牲!
从她手里把唐家整个家业都拿走了,几年再见,竟然给她装孙子!
可恶!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出来时,陈聿简不知何时竟然坐在了沙发上。
她吓了一跳,身上只裹着一块浴巾,连忙退回了卫生间内,“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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