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钰闻声一顿,立刻躲在了程旬旬的身后。
周衍卿瞥了他一眼,“周钰跟我来书房。”
周钰扯了扯程旬旬衣服,小声的说:“妈,你怎么告诉爸了!
他肯定打死我!”
“你该打!
别指着我帮你!”
“哥!”周钰见着程旬旬的样子那么决绝,转投周诺。
周诺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说:“我约了朋友,妈不用准备我的晚餐了。”他笑着拍了拍周钰的肩膀,不管他怎么挤眉弄眼,毫不犹豫便走了。
最后,周钰被打的皮开肉绽,心疼的还是程旬旬自己。
晚上睡觉,她便责怪周衍卿下手太狠。
“你说两个儿子都是我生的。
差别怎么那么大呢,周诺多沉稳啊,从来没这破事!
不过他都那么大了,也该找女朋友了,我看他的朋友都是男的,不会……”
周衍卿嗤笑一声,说:“周诺是闷骚,周钰是明骚,两人一个性子。”
“是。
都随你。”程旬旬斜他一眼。
周衍卿哈哈的笑了笑,翻身就压到她身上去了,低声说:“像谁?
你也想挨罚?”
程旬旬咯咯笑,抵住了他的胸膛,说:“你个老头子,怎么那么不老实。”
“心不老,而且你家老头子能力强,人家暗地里都羡慕你。”
程旬旬拧了他一把,说:“你个不正经的老头子。”
……
清明节时雨纷纷。
这个清明,偏不凑巧又下了小雨,他们一家子家一个陈聿简,走了三处地方。
一路都有说有笑,过去的恩怨,在他们的心里俨然已经彻底化解。
程旬旬的病完全治愈之后的第一年,就跟着周衍卿一块上了宋家坟,她原本有顾虑。
但周衍卿说人都成灰了,没什么可顾虑的。
死人不会恨,只有活人才会一直在意这些。
人生短短几十年,又何苦要自己那么不自在。
程旬旬心里真正释怀,是在四十岁的时候,不知怎么,一下就释怀了,没有什么原因,大概是心境有变了。
……
孩子越大越操心,程旬旬长了不少白发,这天她坐在梳妆镜前不停拔白头发,头皮都疼了。
周衍卿坐在旁边看,看她一脸不耐,就笑了,说:“小姑娘终于长白头发了。”
“那也比你年轻,你都半百了。”
话音落下,程旬旬莫名有些伤感,年纪越大,时间过的仿佛越快,转眼两人都已经两鬓斑白。
程旬旬五十岁那年,宋静去了,他们一道去了香港,送了最后一程。
周衍卿六十五岁退休,整日在家里玩鸟种花,偶尔跟程旬旬斗斗嘴,生活清闲又乐呵。
他不操心孩子,程旬旬总操心,孩子以前早恋她烦,不谈恋爱她也烦。
周诺跟韩朵的事儿,她掺和了几次,总不见好,她心理就着急。
不管周衍卿怎么说都不管用,所幸便也不管她了,总会自己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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