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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猫(2/3)

而过年的那一天,绞约也鼓起了勇气和女生发了消息,在那之后的每一天,绞约都是这样鼓起勇气想要找到话题。

然后绞约就在过年那一天,对三龙哥说,等以后你长大了,长得更漂亮了,就带你一起去见那个女生好不好,你这么可爱是个女生都会喜欢你的。

2018年3月8日凌晨两点,是三龙哥去世的时间,或者说,是绞约选择让他去世的时间。

大年初七的时候,绞约和三龙哥回到了他俩的家,大年初八的时候,这一天绞约做了很多事,以前都是他一个人收拾的屋子,他改成了叫家政来彻底收拾一遭,随后,他还带着三龙哥来到了宠物店,诊断耳朵。

三龙哥的耳朵中,积了很多耳螨,绞约开始进一步的了解了该如何养一只猫,他学会了不应该喂猫吃盐多的猫粮,于是他换了猫粮,他学会了化毛膏,牛磺酸营养膏不是一个东西,于是他开始每天喂三龙哥吃两种必备膏,他开始了解猫还有很多学问,比如定时要体内体外给猫驱虫……他真的学会了很多。

但这个时候,三龙哥不爱动弹了,那个以前每天早上绞约都能听见客厅中的奔跑声,已经不复存在了。

三龙哥每天或是趴在猫架上,或是趴在猫窝中,除了按时去清理耳螨以外,绞约并没有做其他对三龙哥干涉的事情,绞约或许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比以前抚摸三龙哥的次数更多,更勤,更关心。

三月六七日的时候,三龙哥开始往沙发底下跑,然后趴在里面,这是它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第一个熟悉的地方。

当绞约找不到他的时候,绞约就知道他钻到了下面,不过以前绞约要拽他出来,六七日的时候,绞约只要将手伸到沙发底下摸它一下,它就很快的从沙发下面爬出来,让绞约摸它。

三月七日的晚上,三龙哥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的时候,在里面发出了磕碰的声音,但他还是爬了出来,绞约看见它拖着一条后腿,一拐一拐地向他走来。

绞约当时胸口就有说不出的闷感,焦躁不安瞬间来到了顶峰,他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母亲说第二天开车来带猫去医院。

绞约只能作罢,他抱着三龙哥,三龙哥发出了温柔的鸣叫声。

它很少会叫,叫声像只奶猫,特别温柔。

绞约觉得自己似乎碰疼它了,于是他将三龙哥放在地上,三龙哥翻着肚皮,让绞约摸它。

晚上十一点,绞约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三龙哥又从沙发下爬了出来,这一回,它的四肢全都出现了不稳拐瘸走路打弯的现象。

绞约抚摸它的同时,焦躁不安到了极点。

他叫了车,包裹紧三龙哥,出了门到二十四小时的动物医院诊所。

去医院的路上,绞约怕得要死,回想起三龙哥的种种证况,内心不好的预感愈发滋长。

女生发了代表好运的四叶草。

检查结束。

它不过一岁,却得了传染性腹膜炎,几近晚期,三龙哥的身体情况符合传染性腹膜炎的种种情况,医生说最多缓解一个月左右,这是猫的癌症,无解。

3月8日,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绞约和医生签下了安乐针,绞约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生命真的可以脆弱到这个地步。

他蹲在厕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离别之际,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那么漫长,绞约将三龙哥交给医生的时候,喃喃自语“不选择,不用选择”。

签了安乐针,绞约没了力气,他脑里的无数想法当中最多的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看着三龙哥,三龙哥就像刚来的时候那样乖巧。

这是绞约自己的选择啊。

一个生命,就这样迎来了人为选择的终点,或许它还能坚持陪伴别人一段时间?

但有时陪伴也是极其痛苦的,绞约忍受不了这样。

绞约是个自私的人,三龙哥离开后,他没有勇气去看它最后一眼,也没有勇气去亲手埋葬它。

安乐针不痛苦吗?

不,绞约知道所有死亡都是痛苦的,但他不想让三龙哥去忍受那虚无缥缈的一个月,看着它痛苦来折磨自己。

会有这样的结果,本就是绞约的错。

医生问绞约要不要将它的出行箱子拿走,绞约无神地摇了摇头。

离别真的可以很简单,一个人第一次的独居,适合一只猫,当这只猫要离开他的时候,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一样,转瞬即逝。

凌晨三点多,绞约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将四叶草还给了女生,

他五点睡的,看着德云色的直播录像,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绞约是自然醒的,梦里结尾有只猫,那只猫没有挠绞约,没有挠绞约,绞约抚摸着它的皮毛,就像以前一样。

绞约自然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多,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说等会儿就到。

绞约去打了个狂犬疫苗,给三龙哥检查身子的时候,他被咬了一下挠了一下,猫的牙齿很锋利,绞约想起最初去猫舍带回三龙哥的时候,手指就被其他的幼猫咬了一个小洞。

三龙哥也很喜欢咬绞约,每当绞约摸它肚子的时候,它总是像抱着玩具一样,抱住绞约的手,轻轻啃咬没有伤口,这一次,三龙哥依旧没有在绞约的手上咬出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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