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当速下决断才是!”
于是刘粲下令,命士卒围绕着自己布列阵势,然后举起火把,齐声高呼“皇太子殿下在此,即来相合,赦汝等擅逃之罪!”他对靳康说“当急聚拢败兵,护守渡口,以防晋人蹑踵而追,侵入河东。”
火光映照下,刘粲又骑着高头大马,目标是很明显的,果有不少败兵见状,纷纷来投,但也有不少杂胡私相道“晋人果然不是诳言,皇太子真的早便逃来了河东!
今若留此,仍要与晋人作战,能有胜算否?
我等既逃了性命,何如一气奔蹿回乡,必然法不责众……”特意绕过刘粲,没命狂奔而去。
刘粲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我见奔散者,多氐、羌也,彼辈果是戎狄,毫无忠义之志、羞耻之心!
凡仍聚我麾下者,是我皇汉中坚,但此中坚不失,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必报今日之耻!”
眼瞧着逃上河桥的胡卒中,氐、羌数量见稀,屠各、匈奴则比例逐渐增大,可见河西营寨,真的不可守了……晋人舟船就在距离河桥二十丈外下碇,纷纷引弓放箭,抛射桥上。
本来在随波起浮的舟船上放箭,极难取准——那些晋卒又不是真正的水兵——加上夜黑风大,即便神射手也难中的。
此前胡军在桥上与晋人对射,总体而言,就是胡军对水面的杀伤要略大一些。
但如今桥面上哪儿还有人能够驻足还击啊?
而且人潮拥挤、摩肩接踵,则根本无须瞄准,只要箭支不被夜风刮走,不跨射而至桥南,一旦上桥,必能中的!
桥上的胡兵因此更乱,不时有人中箭栽倒,或者投入水中,交通彻底堵塞。
往往能够走运抵达河东的,都不是自己跑过来的,而是被身后同袍一路给顶过来的……
刘粲真是欲哭无泪啊,只得尽量收拢败兵。
靳康就建议,说那些跑丢了铠甲、武器的,就算在渡前列阵,也肯定派不上用场啊——“末将愿押彼等入于蒲坂,打开府库,分发兵器,再来相援。”
刘粲冷冷地瞥他一眼“卿也要弃我而去么?”
靳康当然就是这个意思,但听闻此言,赶紧摆手“岂敢,岂敢!
既如此,末将在此守护殿下,殿下率彼等归城可也。”
刘粲道“我若不在,凭卿之望,可能收拢败兵么?
且再立一时,看晋人是否追击……”
话音未落,突然身后一阵喧哗,随即一支羽箭从侧面激射而出,直向刘粲面门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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