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琼琳说着,忽然笑开。
叶景深闻言猛得一怔,心头尖锐的痛起。
按在她腰上的手掌渐渐收成拳头,他压下心间痛怒,手臂一用力,将她从栏杆之上抱下地面。
“不管你怎么想,怎么看,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所有关于瑶琳和我的过去,我不想再从你口里听到,你只需要记得,不会再有人超越你在我心里地位,信与不信,随便你。
你让我不要逼你,你也别逼我我既然出现在你面前,绝不允许你再离开半步。”
错付的十六年光阴,在真相揭露的那一刻,沦为一场笑话,何其残忍。
他对楚瑶琳是情还是亲情,如今已无法深究,他唯一确定的是,自己如今想要的,正在着的,是顾琼琳。
这样疯狂的,旧日难比,今生未有。
朦胧的光线下,叶景深英俊的脸庞覆上冰霜,眼底是敲不开的坚定,手掌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半分不让。
因为顾琼琳一句话,他再度强硬起来,不退不让。
只许接受,不许拒绝。
两年的空白,他受够了时光的煎熬,因她而起的疯狂,也只有她可解除。
然而,他仍旧不够了解顾琼琳。
这样倔强且不愿给自己留退路的人,怎会轻易妥协。
她说的“也许有一天,即使我站在你面前,你也无法靠近我半步”。
这句话,在三年之后,终于变成了现实。
那时的她,已星光万丈,被人称为“女王”。
而他,光环加身,头衔众多,却没有任何一个与她有关。
咫尺天涯,他与顾琼琳之间,连伸手都成了奢望。
回忆终结,现实延续。
驱魔龙女记的剧组出了几场意外,整个剧组都疯传着闹鬼的传言。
“琳姐,听说我们这出剧开机仪式时,上的那五根香,燃烧的速度不一样,三长两短,邪门儿呀。
琳姐,你当时在场,有没这回事”妆发师一边给她拆头饰,一边神秘兮兮地开口。
顾琼琳正在喝养胃的普洱茶,闻言笑了,刚要开口,身边的助理许珊先出声了。
“我看见了,真是三长两短,不知和最近这些事有没关系。”许珊正低着头处理顾琼琳手上的伤口,听了这话抬头,煞有介事地回答,“琳姐,你还是小心点为好,这都受了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拍动作戏哪能不受伤,你们别大惊小怪好吗让吴导听到了,仔细他撕你们的皮”顾琼琳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擦伤,不以为意地开口。
最近剧组事故频出,先是场景里的石像未按计划自行倒下,差点砸到男主,再来替身演员在吊威亚时不慎摔下,骨折进院,接着是制作人开车送女二号回家时,车子才驶离片场一百米便莫名其妙撞上了安全岛诸如此类的事件一件接着一件,更别提那些小灾小难,到了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无关紧要的事都能被联系到一起,成了绘声绘色的灵异故事。
顾琼琳手上的擦伤其实是早上和武术指导对打戏时,没注意摔到地上擦伤的,据旁观者说当时武术指导手里那剑差一毫米擦过她的脸颊,情势十分惊险,但她本人倒没什么感觉。
“话不能这么说。
琳姐,你求过平安符吗戴在身上保险点。
我听说这片场里原来死过人,前几个剧组可也不安稳哪。”妆发师说着,解开她发上最后一只发夹。
顾琼琳只觉得头皮一松,整个人畅快了不少。
“是啊,过几天那场爆破戏,你要亲自上阵,可别马虎。”许珊附和着妆发师的话,处理完伤口,又给她递来一块芙蓉园的桂粉糕。
晶莹的糕体里嵌着许多细小的桂花,淡香扑来,咬上一口,香滑不腻,口感非常好。
她一看,知道这又是出自叶景深之意。
他们已经很多天没见过了,那天早餐过后,他信守承诺地离开,没再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剧组里因她而起的所有安排,都没变过。
他虽不在,还是替她打点好了一切。
“行啦,罗嗦。”顾琼琳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用了些点心,喝了热茶,她的疲倦稍减,梳整头发,换上常服,她带着许珊出了化妆间,准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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