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要升高了,礼官通告恐高者可以退到场外休息。
宁梓有些纠结,她一直待在闺阁,不知道自己恐不恐高。
“要不要陪你到场外休息?”
黎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梓惊喜的回头,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黎宵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会场上有一部分人退场了,但是周围的小姐妹都兴致勃勃的等着看会场升高,她看着黎宵道,“我就坐在这吧。”
“好。”黎宵命人加了个座位,坐在了宁梓旁边,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杨东流不知道打开了什么机关,整个广场的地面平稳而缓慢的升高,就如同这一片削平的山腰被自动拔高一样。
虽然周围皆是平地,但是宁梓还是有一种凌驾于空中的感觉,最开始从会场上往下看的时候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也会担心会场会不会突然坍塌。
所幸黎宵坐在她旁边,很快她便适应了。
这杨东流的设计很好,就如同她爬上了山头一样,整个猎场都在视野范围内了。
之前担心自己恐高而下去的一些官员,听说其他人的体验很好,便又回到了座位,会场又重新坐满了。
所有人坐定,龚维正一挥手,判官的锣一响,比赛就开始了。
龚静、张松、冯朝阳骑着马,各领着自己的十九个队员,一齐进入了猎场。
从升高的会场上看的很清楚,他们三队人马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进,这也是为了避免冲突,从更大的范围内寻找猎物。
圣上满意的看着树林里时隐时现的健儿们,今年的武者格外的优秀,朝廷应该好好培养,让他们更快的成长为支撑起大兴王朝军务的栋梁之才。
正看着,圣上突然发现林子口站着两个人,是平日里为宫里的动物诊治的太医,便问道:“他们何以在此?”
礼官道:“回陛下话,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今年的比武大会由太子领导兵部和礼部联合举办。
太子听见圣上问话,便近前道:“父皇,儿臣注意到每年马匹以及林中动物皆有受伤的情况,部分因得不到及时的医治而死亡,遂安排了贺兰太医和章太医在此。”
九王听了,颔首道:“太子仁心不止于人,还及于动物,乃真仁德也!”
太子听了,行礼道:“九皇叔谬赞。”见圣上不语,太子便退下了。
“皇兄,刚才还在说动物呢,你看!”九王指着猎场旁边树林露出的半截马头道。
“飞龙?”圣上在阳光中微眯了一下眼睛,“怎么又乱跑了?”
飞龙是一匹年老的黄骠马,当年陪伴圣上征战沙场,立下了赫赫战功。
圣上在登基之后,也经常骑它在猎场打猎。
圣上很爱惜这匹马,随着它年岁渐长,便不再让它服役,而将之养在广阔的猎场旁边,以便让其亲近自然,时不时的撒欢跑一跑。
不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老马还是原来喜欢乱跑的脾气,从不安静的待在马厩里,喜欢凑热闹,更喜欢时不时的走丢一番,让负责养马的苑令一番好找。
今日围场里可热闹了,飞龙估计是听见了响动,又准备过来围观了。
“这些废物,连匹老马都看不住!”圣上大怒。
毕竟昨天才有人上报飞龙着了暑气,卧厩不起,今天这烈日当头,竟把马放了出来。
“皇兄!”九王看着圣上一脸无奈,没人敢拦,不还是因为他吗?
大概是好几年前,有一天下着大雨,飞龙要出去撒欢,苑令拦着不让,把马关了起来。
飞龙赌气撞了一夜的门,第二天圣上恰巧来看飞龙,结果一看马头上有血,气的当场拔剑,差点把苑令杀了,幸好九王拦住了他。
自此以后,任凭飞龙脾气再乖张,也没有人敢阻拦这“马大爷”的一举一动,虽然依然免不了事后被问责,但也好过被情绪激动的圣上给一剑杀了吧。
现在这马听见猎场里的厮杀,估计又怀念起了曾经沙场上的峥嵘岁月,赶着跑来看,万一被武者的流箭误伤就不知要迁怒多少人了。
九王道,“臣弟把飞龙牵回去吧。”
圣上略一迟疑,飞龙的确性子烈,除了他和阿康,还真的谁都不服。
他也怕马在围猎中受伤了,于是点点头,道:“好。”见九王领命准备离开,又叫住了他,“阿康,你也小心。”
“是。”九王领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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