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珠玉,皆不比真情可贵,从此夫妻恩爱,只羡鸳鸯不羡仙!”
“铿!”
一曲终了,整个梨香院竟变得十分安静。
“啪啪!”黎娑率先拍起了掌,她看着宁梓,满眼崇拜,赞道,“菁姐姐,这个戏编的真好!”
“是呀!”淑妃也颔首赞道,“情比金坚,再多的磨难也不能挡住这两人的相爱之心。
古今戏曲,常写男子负心,女子不贞,为了批判或强调一些什么,揭了这许多伤疤,带给人这许多绝望,可是人间的真情却往往被忽略了。
‘世间珠玉,皆不比真情可贵!
’这句话说的很好,说的真的太好了!”
“是啊,很精彩。”宁梓旁边的侯宛棠也鼓起了掌。
侯宛棠的赞扬只有短短几字,却让前排的庄嫔和淳婕妤不由得侧目,然而她们又说不出一句嘲讽的话来,因为她们刚刚也看的津津有味。
《井底银瓶》本来就是枯燥乏味的封建说教,她们也不想看,只不过陪着贤妃给宁梓下马威来着。
现在不仅看了婆媳暗斗的一场好戏,还看了一场令人耳目一新的新戏,也算是值了。
“改编的很不错,卢大小姐不愧为闻名遐迩的才女。”
一直不语的贤妃终于说话了,算是给宁梓的新戏盖了一个过关的章。
宁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正要去打量贤妃的表情,却见黎娑旁边的黎宵一直盯着她,嘴角带着笑。
宁梓脸上的笑立刻没有了。
她赌气瞪了他一眼,就他充好人,别人都在赞美她,他却一言不发,乖乖的坐在他母亲身后,这样的男人还能靠的住吗?
她正这样想着,却见黎宵仿佛能读懂她心中所想似的,竖起一个大拇指,笑的“邪魅”。
宁梓一怔,反倒被他那故作邪魅的笑容逗乐了。
这一笑,她对黎宵的气倒是完全消失了。
其实她曾经因为一个人的喜好而去学习怎么改编陈腐的戏曲,对于著名的《井底银瓶》,她早就想好了如何去进行修改。
而刚刚她腔子里憋着一股气,让宫女领她到后台,手中的笔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将早就构思好的剧本誊写了出来,可是,即便她想改戏,即便那些人是最优秀的角,也能迅速记住剧本甚至临场表演,但是根本没有人敢演。
宁梓这才意识到,即便她是卢家这样一个豪族的长女,她的父亲是皇上极为倚重的忠信侯和吏部尚书,她的母亲是圣上亲封的秦国夫人,她的爱人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魏王殿下,但她在侯贤妃的贤德宫里,还是什么都不是。
眼看第三折即将上演,那无比难堪的戏词和剧情将要让她和卢夫人颜面无存,蓦地一个坚实的臂膀将她搂紧,是黎宵,他对那些戏人只说了一个字:“演!”
于是这新修正的三四折就上演了,为她挣足了面子。
他说过他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他也的确做到了。
想到这里,宁梓看黎宵的眼神变得十分温柔。
“秦国夫人,本宫要与娑儿、棠儿还有……”贤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宁梓,打断了宁梓和黎宵隔空的深情对视,“卢大小姐商榷九王世子婚礼一事,那就失陪了。”
“秦国夫人,要不与我们姐妹俩一起到御花园看看。”庄嫔热情的对卢夫人相邀。
于是卢夫人向西,宁梓向东,这母女暂时分开了。
卢夫人临走时回头看了看宁梓想给她一些交代,却见宁梓和魏王正笑嘻嘻的用眼神做着什么交流,她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庄嫔和淳婕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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