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逐渐理清了一些事情,比如……
他大概回到了一百年前。
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正在西海祭炼如意金箍棒。
他皱起眉,那现在的自己,倒底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不出话,仿佛有种无形的伟力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现在无法凝聚灵力,丧失了最引为傲的力量。
他的身体多出了一颗心,一颗不受自己控制的心。
六耳似乎在与自己同化,融合,他明显影响了自己的情绪,自己从前没有这么暴躁易怒的。
还有,那个小丫头……
猴子偏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他的耳朵贴在地上,隐约能听到烟小舞在哭。
哭什么哭!
猴子心中又莫名地烦躁起来,他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远处的深山。
他低着头,把身子埋得很低,垂胸耷背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流落街头的家犬。
而此时,天高、云淡、风轻。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看天,天也不会看他。
“爹,你看,是猴子!”
跟随着父亲上山打柴的少年指着猴子,兴奋地大叫。
“喊什么喊!
把野兽招来怎么办!
不就是只猴子!”
父亲生气地给了少年一拳,至始至终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猴子。
所以说,这其实是一个笑话。
……
烟小舞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才发现猴子己经不在了,才打开门。
正午慵懒的阳光落在烟小舞的身上,驱散了一丝寒意。
烟小舞走到床边,看着老郎中的尸体,还未张开的双眉一皱。
她听老郎中说过,惨死的人眼晴是睁着的,死相很恐怖。
但血泊里的老郎中却安详地闭着眼晴,唇角微微翘起,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笑出来。
烟小舞想不明白,她才六岁,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不可能什么都懂。
她连猴子和人都分不清楚啊。
她离开百草堂,去了最近的一座村子,那里很多村民都来百草堂看过病,认识老郎中和他的徒弟。
老郎中死了。
第一个知道的村民先是愣了愣,然后领着烟小舞到村子里,挨家挨户地讲述这件骇人听闻的故事。
最后,几位村民跟着烟小舞去了百草堂,找了一块偏僻的地埋了老郎中,草草地堆了座坟,但没有立碑。
包括烟小舞在内,没人知道老郎中姓甚名啥。
完事后,几个人互相幺喝着走了。
烟小舞跟在那几个大人身后,又回到了村子,只是,跟着跟着都跟丢了。
一个村子的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出要收养这个六岁的小丫头。
毕竟,可能他们自己的孩子都没法安然长大。
没有人将这个六岁大的孩子抓住卖掉,便是这群愚昧的人天性中仅存的一丝淳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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