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褚牛解围,闲云这才缓缓放下右手,收回法决,默默将体内尸毒压下,缓缓道:“此尸毒甚是奇妙,散于经脉之内,不得动用真气,也无法施展道法。
这尸毒就像专为我等而设,绝非寻常啊。”
闲云略一思讨,接着道,“如今看来,低阶弟子,真气不固,反而中毒不深,尚有一线希望。”
跃龙赶忙面向归寂,关切道:“老六,你可感到什么不适?”
归寂摇摇头,疑惑不解。
其实归寂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调用真气,真气运用时也不在经脉内运转,是故经脉内的尸毒便如摆设般,丝毫不起作用。
闲云思量半晌,这才缓缓冲归寂道:“这位小师弟,你可知酒楼后堂口的位置?”
归寂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归寂长年在迎客楼打杂,对酒楼的格局最是熟悉。
“如此看来,这位小师弟不受尸毒影响,耿星沉师弟似乎也能承受尸毒的困扰,便由你二人跑一趟,去后堂口封住阵眼,阻止魂力外泄。
若能成功,自是最好;若不能成,二位便速速自行离开,与栖霞山、映月谷汇合,向师门求援。”闲云转头看向跃龙,平静道,“不知跃龙师弟以为如何?”
跃龙点头道:“如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老六,你们便去后堂看看。
如若不行,不可勉强。”
耿少闻言,幽幽道:“如果我们离去,那你们怎么办?”
“其一,若真能封住魂力外泄,那便不会再有尸变,救昆山镇万千生民。
其二,尸变若止,众尸也就没有了援军。”闲云平静道,“这里,我等自讨还有一战之力,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耿少环顾四周,五十多具尸人,将酒楼团团围住,血腥气浓郁到了极点。
耿少心中拿定主意,转身面向归寂,果决道:“兄弟,麻烦你自己跑趟后堂,我留在此地。
就咱俩还能打,不能都走开了。”
归寂闻言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祖传柴刀上下挥舞,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后堂而去。
归寂刚刚离去,尸人便开始骚动不安,一拥而上。
耿少立于众弟子身前,单掌斜劈,一尸人瞬间被手刀劈得筋断骨折。
后方尸人仿佛不知害怕,仍然疯狂涌上。
耿少双掌横胸,与众尸人战至一团,真有一夫当关之势!
不多时,耿少一袭灰色劲装已然沾满了血污。
尸人虽多,却硬是无法越雷池半步。
耿少单薄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恍惚间伟岸起来。
耿少蔑视的盯着这群行尸走肉,冷声道:“你爷爷的,难道老子不调用真气,就不会打架了吗?”
眼见此幕,跃龙虽未开口,内心却如惊涛骇浪一般,暗自疑惑道:“云溪涧这新晋小弟子,没有调用多少真气,出手的劲力却如鹏飞的神风爪一般,竟能掌毙钢筋铁骨的尸人。
若是大家未中毒时,向天地借法,做到此点倒也不难,可是此刻却委实不可思议!”
闲云依旧一脸平静,盯着场中情景,不禁对恩师佩服万分,心中讨道:“师尊眼光独到,这小师弟果真不凡呐!”
昆山半山腰,悬崖峭壁旁。
一白衣孤影在这山间小道上缓缓前行,夜风吹拂,满头青丝飘舞。
只见万丈悬崖就在眼前,可白色倩影竟然恍然不觉,仍旧不知凶险的缓缓前行,还有四步距离,三步,两步……
蓦然间,白影停下脚步,低头皱眉,似思索着什么。
细看之下,此女不正是我们的月落?
“方才明明与众师姐一起,如今怎么就剩我一人?”月落面露回忆之色,疑惑道,“奇怪,前方明明一条山间小道,可‘隐痕’却告诉我,前面没路了!”
疑惑间,月落又向前踏出一步,正好踏在了悬崖边上,腰间隐痕神剑顿时白光乍放,发出强烈的危险讯号。
“哼,宵小之辈,装神弄鬼!”月落冷哼一声,身影原地消失,化作一道剑光,反向遁去。
山腰另一角,一团红影在雾林中奔驰。
身形移动间,晨霞暗自疑惑道:“方才还月朗星稀,怎么突然间就大雾弥漫。
师妹们都哪里去了?”
突然间,晨霞停下脚步,眼望前方,只见一俏丽的身影,黄衫坎肩,却不正是心怡师妹?
心怡陡见晨霞,两眼露出欣喜之色,忙快步走来,喜道:“师姐,可找着你了!”
心怡步至途中,身形却嘎然而止,只见晨霞长剑出鞘,直指心怡,冷冷道:“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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