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少不明就里,叫来小二,探问究竟。
小二低声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昨天本是祭祀河神的大喜日子。
却不想昨夜盛会,突然失火,近百人丧亡呐!”
“近百人丧亡?”耿少闻言,与肖露儿相视一眼,倒是放下心来。
昨夜鬼屋盛会,少说也有上千人至此。
如今不到百人丧亡,看来尸变已被成功阻止,并未扩散开来。
世人便是如此,肉眼凡胎看不到真相。
昨夜劫难本无可躲,却以极小的代价安然度过,本该庆幸。
现下,人们还能在此开口闲聊,已是上天难得的恩赐,却是无人珍惜,各个怨天尤人,抱憾不已……
“唉,本是喜庆之日,却酿成此等惨祸。”众人皆是慨叹不已,哀怨道,“这究竟是造的什么孽啊?”
“嘿嘿,是啊!”奸猾的声音悄然响起,却是清晰异常,“是该好好反省反省,平日究竟造了什么孽,才遭致此等惨祸……”
众人闻声,均怒目而视。
只见一老头,光头圆脸,倒山羊胡须,一脸奸诈,正蹲在堂中一张太师椅上,捧着一个脏兮兮破碗,狼吞虎咽着。
“那把火放的好啊,要是没有这把大火,你们早死光啦!”这老头边往嘴里扒饭,边嘟囔道,“就算别人不放,老子也要去放上一把,可惜来晚了,没赶上。”
此话一出,立时惹了众怒。
“你这贼秃,胡说什么?
!”跑堂小二厉喝道。
“俺方才说呀,可惜没能赶上,放这把火呀。”老贼秃横袖抹了把嘴角,接口道,“前阵子在陈家岭,俺和恶鬼头头打架,一时打得兴起,耽误了时日。
这才没能赶上,放这把大火,可惜了……”
“老贼秃,住口!”跑堂怒目圆睁,放下手中活计,作势欲打,厉声道,“我家兄弟便丧生昨晚,你怎可幸灾乐祸!”
“哎呦,打人啦,打人啦,俺要告官!”老贼秃一出溜从太师椅上滑下,熟练的钻到桌子底下,嘴里依旧不依不饶道,“嘿嘿,你那兄弟的脾气,定是如你一般暴躁,妄动嗔恚,这才遭祸,本就怨不得他人,你说是不?”
跑堂的闻言,气得脸色发青,嘶吼道:“老贼秃,你有种出来!”
“嘿嘿,俺就不出来,就不出来!”老贼秃摇头晃脑,得意忘形道。
“住手!”掌柜看不过眼,上前喝道,“如此瞎闹,成何体统!”
老贼秃见跑堂的不再追打,这才从桌下爬出,嘟囔道:“唉,还是掌柜的明理。”
“老贼秃,别的先且不说,这酒钱你……”掌柜沉声道。
“酒钱,好说!”老贼秃装模作样,在破烂衣衫上摸索半天,又在胸口蹭了两把滋泥儿,突然抬头,苦着脸道,“哎呀,今儿出门居然忘了带银两。”
掌柜闻言,面色阴沉下来,却见老贼秃煞有介事道:“掌柜的,要不这样,昨夜祸起,冤魂环绕。
贫僧给他们讲经说法,劝他们离去,保你这一方水土平安,就当这区区饭钱了。”
“这么说,你是付不起这酒钱了?”掌柜冷声道。
“哎呦,提钱多俗啊!
贫僧以功德相赠,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此等无价之物,岂能以区区钱财衡量?”老贼秃胡子一吹,昂然道,“掌柜明白人,你说是不?”
“明白,明白……”掌柜脸色一沉,高声喝道,“既然如此,怨不得他人。
将大家伙儿叫来,给这贼秃长长记性!
也好让人知道,我们朝阳酒楼,岂能容人撒野!”
跑堂、小二纷纷抄起家伙,一拥而上。
老贼秃见状,故技重施,往桌下一钻,自以为得计,哪知这帮人竟红了眼,一把将桌子掀开。
只见老贼秃双手抱头,闭着眼睛,屁股朝后,翘得老高,自以为很是安全。
众人见状一乐,纷纷上前,抄起家伙便向老贼秃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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