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少带着霜霜,揭帘而入。
熟悉的厅堂,一切依旧。
堂内正中,古朴的八仙桌上,檀香依旧缭绕,两旁粗大梁柱,各书一排烫金大字,“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
高堂正中悬挂一紫木葫芦,彰显悬壶济世之意。
耿少闻着满堂药香,忆起别后种种,不禁感慨万千……
“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入内一见?”沙哑的老妪声响起。
耿少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带着霜霜,步入内堂。
依旧珠帘相隔,绿衫婆婆的身影端坐帘后,看不清面容。
一名侍女默然而立,守护一旁。
耿少几步上前,抱拳一礼,一揖到地。
“婆婆……”耿少正欲开口,却被婆婆打断道,“公子,坐。”
三道丝线柔软无形,于帘后悄然飘出,轻轻落在耿少脉门之上,分别对应寸、关、尺三脉。
耿少本意带霜霜瞧病,可见婆婆如此认真,尚未发话便开始诊脉,只好任其施为,不敢打扰。
霜霜竟也乖巧不语,斜卧一旁。
这回诊脉,却是出奇的长久,耿少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悄然静坐,默默等待。
终于,三条丝线缓缓飘回,婆婆轻叹一声,身形竟隐隐有些颤抖。
“婆婆,您……?”耿少不禁关切道。
半晌无言,颤抖渐止,婆婆似是心绪稍复,这才出声道:“公子不以己身为念,却是好生令人敬佩!”
耿少闻言一愣,不由问道:“婆婆,何出此言?”
“神州文字,皆含智慧。
‘仁’之一字,却分两边,左边是人,右边是二。
意思是说,处处以他人为念,是为仁。”婆婆慨叹道,“公子仁义之士,岂能让人不佩?”
耿少挠挠头,惭愧道:“小子游手好闲,胡作非为,说小子什么都好,却是与这‘仁义’二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公子此言差矣。”婆婆接口道,“公子此次,真气耗尽,元神大损,阳寿却是不减反增,必有阴功在身,否则岂能如此?”
“阳寿?
阴功?”耿少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道。
“天道无亲,惟亲善人!”婆婆缓缓道,“公子阳寿不减反增,并非命里本有,而是今世所修。”
“这么说,本少的命数,竟是本少自己修来的?”耿少闻言奇道。
“正是!”绿衫婆婆点头道,“所谓命由我作,福自己求,改过迁善,趋吉避凶,便是这个道理。”
“命由我作,福自己求……”耿少闻言似有所悟,喃喃自语道。
“肝属木,木生火。
若是动怒,肝气郁结,自是会肝气受损。
而公子如今,五脏皆损,却是何故?”婆婆突然出声问道。
“莫不是先前,真气耗竭,又勉强跟人动手所致?
婆婆俺跟您说,隐龙居有个叫石纹的鸟人,趁人之危,这才……”想起石纹那帮人,耿少便气不打一处来,正欲痛诉一番,却被婆婆打断道,“公子气血充足,非是外伤所致!”
“非是外伤?”耿少闻言一愣,奇道,“婆婆的意思是,难道小子我会有内伤不成?”
“公子近来,可有什么事、或什么人,让公子伤心欲绝、牵挂难舍?”婆婆的话音再次响起,耿少却是愣在当场,半晌答不出话来。
“公子性情洒脱,不拘于外物,世上少有什么珍奇物事,能让公子如此挂怀。”婆婆接着道,“看来,公子心中是有一个人,放之不下。”
“婆婆,我……”耿少欲言又止。
“自古情关难过,公子不必自责。”婆婆淡淡道,“记得上次,公子曾跟老身提起,有一位萍水相逢的姑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