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孤崖执意对耿少出手,闲云确实没有把握拦住,只得故意拖延道:“敢问大师兄,可是奉师命来此?”
“莫要故作拖延。”清冷的声音立刻回道,“我当真出手,他走不了!”
把戏被揭穿,闲云干笑几声,掩饰一下尴尬,无奈道:“看来在下此行,是注定轻松不了啦!”
话音刚落,闲云拉开架势,袖袍鼓荡,凝炼期的修为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
“且慢!”清冷的声音却是喝止道。
“怎么?”闲云诧异道,“孤崖大师兄不是要指点在下么?”
“你且离去,待俗事一了,你我再分高下。
我要你以全盛之态应战!”孤傲的声音渐渐远去。
独留闲云一人,无奈的矗立原地,袖袍重又缓缓垂下,摇头苦笑道:“唉,这却是何苦来哉……”
耿少被闲云大袖一挥,推入法阵,再次现出身形,已是十几里开外。
耿少偷偷摸回家中,果见厅堂之上,赫然摆放着师尊云舒真人的亲笔书信,说是有要务需弟子急办,是故耿少星夜兼程,未及禀告,还请恕罪。
耿老爷生意人,走南闯北,自是以忠义为先,当然也不以为忤。
耿少本想入内,和爹爹拜别,却惊觉院落一角,一道青芒闪过,一张传讯灵符竟无火自燃起来。
青光一闪即逝,要不是耿少机敏,还真不易察觉。
“不好,被发现了。”耿少心中一凛,脚下绿芒闪耀,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处。
耿老爷似有所觉,抬头莫名望向院外,自言自语道:“年纪大了,耳朵不中用了。
方才仿佛听到了星沉的声音……”
耿少展开身法,几个闪落,已身在几条街巷之外。
耿少探手一摸,这才惊觉竟是忘记了备银两。
长途跋涉,千里逃亡,身上没有盘缠,这可如何是好?
耿少探手入怀,摸出胸前玉坠。
这块玉坠乃耿家祖传,三叶草形,翠润无暇。
耿少一咬牙,紧握玉坠,便向当铺行去。
一路闪躲,避过六处暗哨,耿少这才成功潜入当铺。
当铺的牛师爷,正是耿少的老相熟,此时正拖着一个古玉茶壶,细细端详。
耿少揭帘而入,嬉皮笑脸来到牛师爷身前。
待看清来人,牛师爷浑身一个哆嗦,手中古玉茶壶差点跌落。
“嘿嘿,牛爷。”耿少低声道。
“哦,原来是李家小子,当钱呐?”牛师爷却是朗声道。
耿少闻言一愣,手中玉坠正欲递出,却被牛师爷一把抢过。
牛师爷手托玉坠,随便瞄了几眼,便信口道:“这破坠子,成色混杂,没有年份,边缘破损,顶多值十两纹银。”
耿少闻言,不禁恼羞成怒,愤声道:“牛爷,你且看清楚,这分明是我家……”
话未说完,便被牛师爷强行打断,厉喝道:“老夫吃的盐比你臭小子吃的米都多,还能看走眼不成?
!”
牛师爷不容分说,拿着玉坠便进了里屋,片刻功夫,提着一个包裹出来,随便往耿少怀里一丢,看也不看一眼,随口道:“十两纹银已是便宜了你小子,快滚!”
耿少闻言大怒,正欲发作,却惊觉怀中包袱分量不对。
“十两纹银,怎会如此之重?”耿少暗自疑惑道。
眼见耿少手捧包裹,兀自愣神,牛师爷出声喝斥道:“你那破坠子就值个几两纹银,看你贫寒窘迫,这才舍你十两,还不快滚!”
耿少掂了掂怀中包袱,向牛师爷投来感激的目光,未再多言,拔腿就走。
刚出店门,耿少便隐约听闻铺内有声音传来:“牛师爷,若是有耿家小子的消息,立时通知我们,胡家可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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