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龙神独臂拱手道。
“紫貂老将军,请你起兵一万,从豺郡出发,以作策应。”司马刚烈意气风发道,“我司马府,务必以破竹之势拿下豹族,打开进军中原的门户!”
“领命!”紫貂抱拳拱手道。
帝都,兽巢。
“什么?
这才短短数日,司马小儿就拿下了整个南疆!”迦楼罗玄玉气急败坏道,“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王上!”
“攻城略地,拥兵自重,不听调度,司马氏不臣之心,欲盖弥彰!”木野狐正色道。
“哼,小小司马氏,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迦楼罗玄玉咬牙道,“本王即刻起兵五十万,御驾亲征,踏平南疆!”
“王上,万万不可!”木野狐闻言急道。
“为何?”玄玉奇道。
“近年来,中原连年旱灾,不宜动兵!”木野狐极力劝阻道。
“这可怪了,本王亲征,与旱灾何干?”玄玉闻言不解道。
“自古用兵之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想我中原连年旱灾,颗粒无收,子民饥苦。”木野狐苦劝道,“王上虽然兵多将广,可粮草未备,不宜远征啊!”
“本王亲自统兵五十万,倾刻间便可踏平南疆!”玄玉不屑道。
“王上试想,五十万大军,行军一日,需多少军粮?”木野狐急道,“南疆此去千里之遥,大军行军缓慢,少说也需月余方到。
以库中军粮计算,王师根本到不了南疆,就得杀马果腹。
到时军心涣散,无心恋战,岂能不败?”
“我迦楼罗良田万顷,库中怎会缺粮?”玄玉疑惑道。
“连年旱灾,子民饥苦。”木野狐实言道,“非但征集不上粮饷,反得大开府库,以军粮赈济灾民。”
“木野狐,如今本王统兵亲征,你说粮草未备。”玄玉无奈道,“那本王何时方能出兵?”
“最快也要明年入秋,稻谷丰熟,粮草充备,方可动兵。”木野狐劝言道,“此刻天时未到,还望王上顺天而为。”
“哼,且让这司马小儿再得意一阵。”玄玉冷哼道。
“报!”传讯官匆匆上殿,慌道,“司马大军犯境,龙神、紫貂各统兵一万,豹族堪危,十万火急!”
“什么!”玄玉掌中酒樽应声而碎,怒道,“木野狐,你看看!
本王没去讨伐他,他居然欺到头上来了!”
“恭喜王上!”木野狐淡淡道。
“本王何喜之有?”玄玉依旧怒气难平,不解道。
“恭喜王上,司马氏短短数日便一统南疆,如今趁兵锋正劲,即刻起兵北伐。”木野狐镇定道,“这恰恰说明司马氏不足为虑,王上根本勿需担心!”
“哦?”玄玉闻言奇道,“木野狐,本王记得你先前曾说,司马氏若能以三万兵马重夺龙渊,便是本王心腹大患。
如今怎反说他不足为惧呢?”
“司马氏以区区三万兵马,重夺龙渊,确实机智过人。”木野狐点头道,“那时此人,确是迦楼罗心腹大患!”
“那先生却为何又说……?”玄玉闻言不解道。
“真正聪明的人,断不会让人看出他的聪明。”木野狐语重心长道,“司马氏重夺龙渊,若是屯兵驻守,以待天时,那我木野狐才会感到惧怕。”
“以待天时?”玄玉疑惑道,“却是如何待法?”
“譬如,司马氏可以上表兽巢,以巩固疆土门户为由,请王上发兵,平复南疆。
由于中原连年旱灾,王上粮草未备,断然无法发兵,只能就近请司马氏代行。
那时司马再以王上名义,好整以暇,名正言顺的拿下南疆,方是上策。”木野狐缓缓道,“有些时候,缓才是急,慢才是快!”
“若真如此,确是名正言顺。”玄玉点头道,“本王倒真可能会让司马代为出兵,平复南疆。”
“重夺龙渊后,司马表面平静,内心蠢动,骄意尽显。
即刻出兵,扩大战果,生怕别人不知自己狼子野心。”木野狐继续道,“南疆三郡,在妖兽界屹立多年,司马氏若是打得狼狈不堪,倒还罢了,可他却偏偏闪击三郡,兵不血刃。
如今整个南疆,不过五万兵马。
司马氏兵力尚弱,却过早暴露实力,可见其人目光短浅、胸无远虑,实不足为惧!”
“依军师所言,司马所行实是短见之举,可他此刻居然还敢出兵犯禁?”玄玉迟疑道。
“那就更加恭喜王上,此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木野狐朗声道。
“先生此话怎讲?”
“如今南疆一统,司马若是屯兵龙渊,让出北方门户虚位以待,方上上策。
兵法,诡道也。
所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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