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岸边人声嘈杂,末将也未听清……”下首将领推搪道。
“你方才就在阵前,岂能不知?”狼溪命令道,“给我如实道来!”
“末将不敢!”下首将领双膝跪倒,颤声道。
“恕你无罪,给老子说!”狼溪气急败坏道。
“他们说老狼王归西后,狼族只留下一位小姐,貌美如花。
但自小体弱多病,任人欺凌。
狼族没有一个男人,竟是保护不了小姐,不如……”
“不如怎样?
!”狼溪面色难看道。
“不如干脆将小姐乖乖送上狮驼岭,也好免遭他人欺凌!”下首将领低声道。
“哇咔咔!
真是气煞我也!”狼溪闻言再也按奈不住,寒声道,“取我战甲来,本狼要亲自斩杀这群无耻小人!”
“将军不可!”下首将领苦劝道,“这是敌兵激将之法啊!”
“再敢多言,本将连你也杀!”狼溪阴狠道。
狼溪随手取过战甲,甩开帐帘,气冲冲正要举步而出,却见一件物事从战甲中滑落。
狼溪定睛瞧去,却不正是军师临行前相赠的锦囊……
“自古以来为帅者,哪个不是经过上天百般锤练、万般折辱,这才终成一代帅才!
将军年轻气盛,难免缺乏自敛,王上是想将大任于你,这才刻意磨练你的性子。
如此恃才傲物,放荡不羁,受不得半点折辱,王上怎么放心将千军万马交付于你,又怎么放心将帝国帅印托付于你?”
“王上并不想让你作将军,那是他觉得你有帅才。
王上期望看到,你作为全军统帅的样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居然还敢暗自不平,真是辜负了王上一片苦心,愧对王上的栽培!”
狼溪突然驻足,愣在当地,军师木野狐临行前的话语,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久久回荡不息……
狼溪双目湿润,缓缓转身,步入帐中,俯身将先前将领扶起,柔声道:“本将一时气急,险些误了大事,本将错了!”
“将军!”将领颤声道。
狼溪抬手抽出腰间佩剑,交予将领,坚定道:“此乃将军佩剑,且授予你。
若是我再有犯此,你执此剑,军法处置!”
“将军!”
“这是军令!”狼溪正色道。
“末将,领命……”将领含泪道。
东岸河堤。
狮驼岭先锋营破口大骂,整整一个时辰。
狼溪居然岿然不动,坚守不出。
狼众非但不战,后军居然开始埋锅造饭,战场上竟是香气扑鼻。
眼看日已西斜,狮驼岭先锋营兵士,饿着肚子,久攻不克,只得作罢。
冥河西岸,狮驼帐前。
“这狼溪贼子,着实可恨!”下首将领灰头土脸道,“任凭我们百般辱骂,他就是不肯正面迎战。”
“唉,日落前,再行攻之。”狮驼心灰意冷道,“若终是不克,日后再行图之……”
冥河东岸。
鼓声凌乱的响起,喊杀声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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