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玄玉惊异道。
“这实乃老臣之罪!”木野狐拜倒在地,痛哭道。
“先生快快请起,这等天灾,怎可归罪于先生?”玄玉奇道。
“王上啊,这不是天灾,这是**!”木野狐泣不成声道,“老臣之罪啊!”
“先生何出此言?”
“王上请想,本来算定的命数,怎会近日突变?”
“是啊,自本王登基以来,先生从未误算。”玄玉也不解道,“先生号称神算,这算定的命数,怎会突然改变?”
“神算不如天算,人万万不可自恃其能,与上天比算计!”木野狐叹气道,“阴阳气数的流转,原来并非天定,而是人为造作的结果。
王上请想,近日帝都有何举动,竟令阴阳失衡、气数□□?”
“近日来……”玄玉闻言一愣,随即惊呼出声道,“难道是北疆?”
“正是!”木野狐哀伤道,“老臣之罪啊!”
“先生,这其中究竟有何关联,本王着实费解?”玄玉纳闷道。
“王上,老臣本以为,人谋可以胜天,取巧可以成事。
老臣错了!”木野狐叹息道,“血肉凡夫,岂能与上天比算计?
人若长于取巧,哪知上天更擅于报应!”
“先生之意,来年的大旱并非天灾,而是人为的报应?”玄玉惊疑道。
“正是如此!
王上请想,区区六千兵马,怎可能仅用月余,便平复偌大的北疆?
司马兵不血刃,取得南疆,上合天心,下顺民意,方是正途。
而我们王师,却令五万北疆兵士,活活葬身冥河,实是下策。
上天有好生之德,帝都此举有违天意,岂能不受殃罚?”木野狐捶胸顿足道,“冥河之水,阴寒刺骨,如今北疆沃野,已是怨气滔天。
这滔天怨气,足以扭转阴阳、改变气数,使得来年大旱不已、颗粒无收……”
“先生,这……!”玄玉闻言震惊不已。
“老臣的罪过,老臣愿以阳寿相偿,谁知却报应在万千子民身上。”木野狐匍匐在地,泪流不止,颤声道,“老臣枉自号称天算,却不想为天所算,求王上重重责罚,聊以略减帝都的罪过!”
“唉,先生请起。”玄玉叹气道,“这事也不能全怪先生。”
“王上宅心仁厚,如果王上不肯治老臣之罪,便请没收老臣全部家产,分发给旱区百姓,再广开府库,以军粮赈济灾民。”木野狐央求道,“若是王上不允,老臣便长跪不起!”
“好,好,都依先生。”玄玉无奈道。
木野狐闻言,这才一抹老泪,缓缓起身。
“哈哈哈,先生过虑了。”大殿上,尖酸的声音不适时的响起,“王上不必担忧,区区旱灾而已,何至于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孤瘦老头,弯腰驼背,尖嘴猴腮,步入殿中,奸笑道:“某乃主簿狐貂,身为臣子,实不忍见王上如此忧心。”
“狐貂,你可有良策?”玄玉忙垂问道。
“军师先生面前,在下岂敢献丑?”狐貂阴声道,“只是在下不解,这区区旱灾实乃小事一桩,怎会令王上如此忧虑?”
“狐貂,你有何良策?
快快道来。”玄玉迫不及待道。
“禀王上,帝都中原虽然旱灾,可是南疆沃野千里,却是风调雨顺、粮草丰足。”狐貂阴险道,“只要调南草北上,不就可解燃眉之急么?”
“南草现在司马手中,敢问狐貂大人,如何北上?”木野狐冷冷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司马也是王上的子民,如何不能调南草北上?
若是司马公然抗命,那他就是叛军贼子,王上正好借此名义除之。”狐貂讽刺道,“如此一举两得之法,以军师之才居然会想不到?
还是军师故意隐瞒不说呢?”
“哼,世智聪辩,自为智慧!”木野狐寒声道,“以小人之心谋事,岂有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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