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兄,你被野狐箭所伤,媳妇儿身上的药材已然不多。”耿少急道,“若是不入得关内,你的伤势……”
“无妨!”司马刚烈大手一挥,慨叹道,“比起这点小伤,本府心中更是欣喜。
不想我堂堂迦楼罗帝都,尚有如此忠烈的守将。
看来我帝都基业将兴,天下子民有望!”
龙樱倒提银枪,胸口起伏,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颤声道:“你是……?”
“司马府,司马刚烈。”
“迦楼罗玄烈!”龙樱捂嘴颤声道。
司马刚烈闻言一惊,诧异道:“龙樱姑娘,你认得本府?”
“原来司马刚烈,竟然就是千岁爷,迦楼罗玄烈!”龙樱紧咬朱唇,恨声道。
“龙樱姑娘,你是……?”司马刚烈惊疑道。
“十年前,鬼阴山,樱花岭!”龙樱已是略带哭腔,哽咽道。
“龙樱姑娘,莫非你就是当年那个小丫头?”司马刚烈闻言一喜,却又不敢置信道。
“为什么!”龙樱咬牙哭喊道,“当年阴山一战,千岁你领兵救我全家。
那时我父母双亡,心念欲绝,是你端着碗热粥,亲口对我说,‘小丫头,你好歹还有口粥喝。
岂不见岭内横尸遍野,皆是家人亲骨。
这茫茫白骨,皆是为了你碗里,能有这口粥啊。
如今国尚未复,家且不全,岂能如此轻生?
留这有用之身,保家卫国,莫要辜负了大好年华,莫要辜负了眼前茫茫白骨!
’。”
“姑娘竟还都记得……”司马刚烈胸口起伏,颤声道。
“就凭千岁爷你这句话,龙樱从此苦练枪法。
我虽然修为不高,可我不放弃,我坚信单靠枪法本身,若是练到极致,也足以弥补战力的不足。”龙樱看了一眼獠王耿少,傲然道,“龙樱做到了!”
司马刚烈激动的点点头。
“就凭这杆银枪,龙樱从此驻守边关。
这屹立不倒的穿云雄关,就是龙樱对千岁爷你的承诺,就是龙樱活下去的意义。
龙樱乃穿云守将,此关在龙樱手中从未失过。
就算是阴山一役再现,只要龙樱手中银枪不倒,定保关内百姓周全。”龙樱泪眼婆娑,哽咽道,“龙樱做到了!”
“不错,姑娘言出必践!”司马刚烈点头欣喜道。
“龙樱的承诺,龙樱已然做到。
可是千岁爷你呢?”龙樱却是喝斥道,“帝都叛逃,大逆不道!
龙樱恨不得千里追凶,将你亲手押赴中原,一同请罪!”
“唉,龙樱姑娘,且听我一言。”司马刚烈幽幽长叹一声,缓缓道,“先前那帮豺匪,姑娘可曾瞧见?”
“本将迟早要生擒这帮匪徒。”龙樱恨声道。
“生擒又能如何?”司马刚烈叹息道,“难道他们生来就愿作贼?”
“这……”龙椅却是迟疑道。
“若是他们碗里还有口粥喝,他们何至于此?”司马刚烈反问道,“难道他们就不想陪伴家中妻儿,不想孝敬年迈双亲,不想过着安乐的生活?”
“那他们为何如此?”龙樱闻言不解道。
“中原旱灾连年,百姓易子相食。
王上却私建摘星楼,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如今小人得势、谗臣当道;忠良蒙冤,贤臣被贬。
帝王无道,官逼民反啊。”司马刚烈怅然道,“如此下去,百姓生无所养,老无所依,病无所药,死无所葬。
这才一路上匪患丛生,皆是事出有因啊。
龙樱姑娘,这些你可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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