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吧?”云轩闻言面色一黯,颤声道。
云轩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过自己这位恩师了。
虽说云轩并不是叶澜的直属弟子,但叶澜平日对栖霞山一众弟子都关怀备至,时常悉心指点一二,颇受众弟子爱戴。
“祖师身体倒还硬朗。
据说她老人家修为又有精进,近来时常闭关,师姐就算去了,也未必能见到。”云幻连忙安慰道,“只要知道师姐你过的开心,师祖她老人家就安心啦。”
“唉……”云轩幽幽叹口气,却未再言语。
“那云癫师兄,近来可好?”云幻见师姐情绪低落,忙将话题岔开,随口问道。
其实当年云癫道人,性子骄狂不羁,自傲不已。
叶澜祖师本对此人不喜,但见弟子云轩痴心一片,非此人不嫁,不忍拂其心意。
后来,这云癫道人却也了得,以自己并不好的资质,五脉会武夺魁,年纪轻轻就出任一脉首座。
落日峰与自己栖霞山平起平坐,叶澜祖师也就更不好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云轩虽然心里挂念这位祖师,可自己当年一意孤行,执意非嫁到落日峰不可。
如今云轩对祖师心有愧念,这才迟迟没敢前去探望。
云幻此时也暗自懊悔,实不该旧事重提,徒惹师姐伤心,这才赶忙将话题岔开,问起云癫近况。
“唉,还不是为了门下弟子之事……”云轩叹口气,幽幽道。
落日峰弟子归寂,入门整整四年,却始终打底,未入门槛。
这件事早已沦为整个玄清宗的笑柄。
只有耿少对归寂实是心中暗羡,故对他人耻笑自是不以为然。
栖霞山虽淡泊名利,但云幻仙子对此事也偶有耳闻,今日正是为此而来,看看能否尽些绵薄之力。
当年若不是云轩一意嫁到落日峰,如今这栖霞山首座之位就得换人了。
而且当初云轩、云幻二人情同姐妹,云幻对这位师姐的离去,内心万般的不舍。
但云幻又怕师姐挂心,刻意按下不说而已。
云轩唤来归寂,让自己师妹瞧看。
云幻素手微抬,轻轻搭上归寂左手脉搏,闭目不言。
以云幻仙子如今水镜冰清的境界,归寂体内任何一点异动,包括血流、心跳、真气运行乃至情绪的变化,都逃不出云幻的察觉。
半晌过后,云幻睁开双眼,皱眉道:“土属性灵根,低阶。
可即便如此,四年时间也应该跨入门槛了,怎会体内一丝真气也无呢?”
云轩正欲安慰几句,却闻云幻低声轻呼道:“不对!”
只见云幻面色陡变,双眉紧蹙,两眼渐渐迷离起来,冲归寂缓缓道:“归寂,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
归寂看着云幻双眼,突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归寂昏昏沉沉,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脑海中冥冥间传来空洞的声响,便仿佛自己在与自己对话一般。
“师妹!”云轩“唰”一声站起,急道。
云幻微微摆手,示意师姐放心。
云轩知道云幻与自己情同姐妹,断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弟子,也就放下心来,在一旁细细瞧看。
但见归寂眼神空洞,机械的答道:“俺还没有修习功法,只按照师傅的口诀,打坐练气。”
“那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云幻追问道。
“挑水、砍树、劈柴……”归寂干脆的答道。
问了半天,尽是些打底功夫,云幻仙子遂收了法术,安慰归寂一番,让其先行退下。
“师妹,我这小弟子到底怎么了?”云轩急切道。
“师姐,以小妹看,你这小弟子并非没有道行……”云幻转头冲云轩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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