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望,二人不禁大惊失色,震惊当场,长大了嘴巴,良久说不出话来!
这小小庵堂之中,堂堂观音像后,竟赫然是一面严整的石壁,与石像紧紧相贴、丝丝入缝,却哪里有半点容人的空间……
“媳妇儿,咱们昨夜……”耿少惊疑道,“确是在这里躲过一劫?”
“决计错不了,就在观音身后,咱们躲过一次生死大劫!”秋木槿颤抖道。
秋木槿默默起身,来到观音像前,双掌合十,长跪不起。
耿少见状,也依从的跟随木槿身后,默默拜谢。
半晌过后,秋木槿缓缓开口道:“耿兄,我说昨夜是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出手相救,你可相信?”
“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本少不信……”耿少慨叹道。
“石像身后明明没有空间,你我二人却能躲在其后,不觉得奇怪?”秋木槿追问道。
“这不奇怪。”耿少沉吟道,“当年石离长老单掌一握,松林岗整个空间都被禁锢,让人动弹不得。
区区石离都能改变空间,更何况是观世音菩萨……”
“公子能信,看来公子善根不浅,木槿果然没有看错。”秋木槿欣慰道,“所谓人人口中弥陀佛,家家供奉观世音,倒不是因为佛菩萨法力无边。
佛是老师,菩萨就是比咱们早入门的学长。
神通道法,妖魔鬼怪也会,可妖魔鬼怪不会教书育人。
佛菩萨天天上课办学、诲人不倦,希望天下人人都作好人,人人都行好事。
佛菩萨与妖魔鬼怪的区别就在这里。”
“想那石离老儿阴险狡诈、假公济私,虽然披着人皮,内里定是鬼怪无疑,决计错不了。”耿少点头道。
“佛菩萨从来不以神通示人,一心只办教育,以教学救度众生,其实很好区分。”秋木槿接口道。
“媳妇儿,昨夜观世音菩萨救了咱们,可咱们却一心只念阿弥陀佛,这样会不会有点不讲义气?”耿少突然没来由担心道。
“噗哧”一声,秋木槿不禁乐出声来,调笑道,“你担心观世音菩萨会生气?”
“那到不至于,人家是菩萨,气量岂能和本少一样。”耿少挠头道,“本少只是觉得,人家帮了咱,咱却不念人家,这么做有点不够仗义。”
“公子啊,师尊平日反复教导,佛佛相念,佛佛道同,一佛即是一切佛,一切佛即是一佛,无二无别。”秋木槿缓缓道,“是故,念一尊佛就是念一切佛,一即是多,多即是一啊!”
“所以,咱们一心只念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不会不高兴?”耿少挠头道。
“公子啊,咱们但能念佛往生净土,得以聆听弥陀教诲,从此破迷开悟、离苦得乐,观世音菩萨看到了,简直比她自己成佛都高兴啊。”秋木槿柔声道,“公子可能理解?”
耿少闻言只觉灵台一震,心中某种无形的桎梏悄然破碎,一丝莫名的感动自心底升起,喃喃道:“看到咱们离苦得乐,简直比她自己成佛都高兴,这究竟是……”
“这,才是菩萨啊……”
话说耿少二人,在这山野荒庵中度过三日光景,但觉体力尽复、神清气爽。
这日,耿少外出打探,却发觉荒庵不远处,一名锦衣女子昏倒路旁,已是奄奄一息。
耿少上前打量,差点惊呼出声。
此昏迷女子却不正是蜂后……
耿少担心有诈,不敢上前,遂叫来秋木槿一同观望。
秋木槿远处一瞧,便断然惊呼道:“她中毒了!”
“媳妇儿,这会否有诈?”耿少疑惑道,“堂堂蜂后,用毒的老手,居然也会中毒?”
秋木槿白了耿少一眼道:“难道大夫就不会生病么?”
秋木槿不顾耿少反对,上前轻轻抚起蜂后,躬身探查。
但见蜂后眼角血丝密布,舌肿苔厚,脉博虽然洪大,人却是昏迷不醒。
再看蜂后身旁,几颗妖艳的红果浓郁欲滴,秋木槿已然心中有数,冲耿少道:“这艳丽红果,必有剧毒,蜂后仗着自己修为深厚,这才撑到现在。”
“媳妇儿,这老妖精若是中毒身亡,岂不正好?”耿少开怀道。
“难道放着她不管?”秋木槿犹豫道。
“她若是活过来,咱们哪里还有命在?”耿少瞪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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