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后就算胆子再大,听闻此语,也不敢再动杀机,索性便当着耿少的面,将秋木槿带走。
耿少双目血红、睚眦俱裂,此时被困蜂巢之内,眼看秋木槿被人带走,却是无法可想。
临走前,耿少脑海中响起秋木槿轻柔的传音:“放心,他们不敢伤我。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同悬壶济世、弘法利生。
千万别死啊,至少也要留一口气回来,好让我再行设法救你!”
这句话似曾耳熟,当年帝都摘星楼王者凶宴之上,耿少与数位妖王对峙,秋木槿也说了相同的话语。
那个时候,耿少并未听懂;而这回,他以为自己听懂了……
半个月过去……
耿少搓掌成刀,手起刀落,眼前幻烁的空间应声而碎,可无奈重重空间转眼又压迫过来,仿若无穷无尽一般。
耿少颓然坐倒在地,气喘嘘嘘,突闻熟悉的声音耳边响起:“年轻人,这就不行了?”
耿少抬眼瞧去,只见一名银发老者,仙风道骨,矗立蜂巢之前,却不正是当年洛龙村外崖巅传授耿少身法的老者。
“前辈!”耿少喜道,“当年一别,还未感谢前辈授业大恩。”
“唉,谢恩之事再也休提。”银发老者叹息道,“若论恩德,该感恩的是我老头子才对。”
“还不知前辈名号,猿兄他们都说,小子的身法乃是啸月天狼所传。”耿少迫不及待的问道,“前辈可是老狼王?”
“正是。”银发老者点头道。
“那你岂不就是霜霜的……?”耿少捂嘴惊呼道。
“爷爷。”银发老者接口道,“所以说,若论恩德,该感恩的是老头子我啊!”
“前辈客气了,霜霜与小子情同兄妹,自家妹子岂能不救?”耿少却是摆手道。
“獠王小兄弟却是宅心仁厚,此事老头子我所欠恩德,却不只小兄弟一人……”老狼王叹气道。
“前辈,此话却是怎讲?”耿少闻言不解道。
“小兄弟,我今天带来一人,还是让她同你讲吧。”老狼王让开身形,一名粉衣女子俏立在后,俏脸梨花带雨,早已泣不成声,盈盈跪倒,开口道:“公子,救救我家小姐!”
“你是……?”耿少只觉此人似曾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公子,你难道忘记?”粉衣女子轻声道,“烟花道巷阳老街玉仁坊。”
“你是婆婆身边的丫鬟,婉儿姑娘!”耿少一拍脑门,恍然道,“你怎会在此地?
婆婆可好?
小子这些年来可想死婆婆了。”
“公子啊,你口中的婆婆与你日夜相伴,难道公子竟未查觉?”粉衣女子嗔怨道。
“日夜相伴?”耿少闻言一愣,却是不解道。
“当年公子逃遁兽界,多少仇家上门寻事,都是小姐暗中守护,耿家这才逢凶化吉。”粉衣女子哽咽道,“这里是耿家老爷亲笔书信,公子请过目。”
耿少定睛瞧去,书信确是家父笔记,上书让耿少尽心为师门办事云云,后面却又提到:“自你走后,木槿姑娘一直亲身侍奉我们二老,诸多脏事累事,木槿姑娘都是亲力亲为,不让下人去做,甚至还为我们二老洗脚……说来也怪,原先胡家三天两头便来捣乱,自从木槿姑娘来后,胡家人却是再未出现。
木槿这姑娘心细如发,你娘但有个头痛脑热,木槿姑娘都是亲自熬药,亲口尝过才侍母服用。
你还别说,只要喝了木槿姑娘的汤药,不管大病小病,都是三日即愈。
寒冬一到,木槿姑娘亲自生火烧炭,侍奉我们二老睡下,才肯离去。
清晨又是第一个起身,亲手为我们备好早茶。
木槿姑娘来咱耿家许久,我们本想以重金酬谢,怎奈木槿姑娘却是婉言相拒。
我们二老膝下无女,便欲认木槿姑娘作义女,谁知木槿姑娘金银财宝不要,听闻此言却是欢喜的紧。
星沉此生交此挚友,我们二老晚年得女,真是耿家祖上积德。
星沉,咱们受云溪涧师门教诲,又受诸位良朋相助,定要凭良心做事,不可放恣游散。
咱们耿家人做事,一不愧天、二不负人,谨记这两点,便可畅行天下……”
耿少看得早已是热泪盈眶,喃喃自语道:“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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