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顾尚书冷冷道,“这意外可与你有关?”
恶少额头顿时冷汗直流,低头道:“小人一时气急,这才失手误伤家母。”
“一块完整的头皮被生生割下,你说这是失手误伤?”顾尚书虎目圆睁,厉声道。
“大人,送这逆子见官!”
“送他见官!”众人纷纷请求道。
顾尚书俯身搀起地上老父,亲自将其送上自己的车架,柔声道:“老丈,你说如何?”
“全凭大人给草民做主!”老者哭求道。
“求大人做主!”四周民众纷纷下跪,央求道。
恶少眼珠一转,心中暗道,“送官也比落到这白衣尚书手中好。
堂审期间,翡翠宫自会捞我出来,且看哪个狗官敢为难于我。”
念及此处,恶少嘴上抹蜜道:“小人不敢令大人为难,就请大人依法办事,送小人见官。”
“哎,你是翡翠宫的人,怎可轻易送你见官?”顾尚书闻言却是摆手道。
四周众人闻言纷纷不解,面面相觑。
“大人果有大量,您不跟小人一般见识?”恶少面露喜色道。
顾尚书探手腰间,抽出佩剑,厉声道:“铁证如山,这周遭民众皆是人证。
本官这就直接问斩,何须麻烦!”
“什么?”恶少闻言脸色惨白,颤声道,“顾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怎可滥用私刑,可还有王法吗?”
“你身为人子,弑母伤父之时,可曾想到过王法!”顾尚书厉声道。
“人皆有命,没有问罪取证,刑法不通。”恶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争辩道,“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怎可知法犯法,滥伤人命!”
“人命当然不可滥伤,可身为人子,不图孝养报恩,是为不孝;弑母伤父,简直天诛地灭!
你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人,可却没有做过一件人事,怎配再以人自居?”顾尚书正气凛然道,“天子脚下,只有人才用配用刑法。
如今本官不过屠一猪狗耳,何须刑法?”
“好!”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四周民众纷纷叫好。
“顾水如,你敢斩我!
我可是翡翠宫侍郎官的拜把子……”
不等恶少说完,“噗次”一声,顾尚书手起剑落。
剑光过处,鲜血飞溅。
恶少意识渐褪,恍惚间似听到顾尚书喃喃自语道:“如今猪狗也学人拜把子?
这又与本府何干?”
一颗大好头颅,滴溜溜滚落一旁,恶少眼中兀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直到死,都难以相信,他已然报出翡翠宫的名头,这世上怎会有人敢拿他问斩……
“逆子,报应啊!”车架上,老者早已泣不成声,喃喃自语道。
“诸位听好,此乃天子脚下,万民瞩目。
四海之内,敢有不孝父母者,猪狗耳,这便是下场!”顾尚书收起佩剑,朗声道,“冤有头、债有主。
屠此猪狗者,兵部尚书顾水如!”
四下里响起一片掌声,众人纷纷叫好!
翌日,夜。
尚书府庭院内,几道霞光若隐若现。
“心怡师姐,咱们何苦委身堂外?”虚无中,鹏飞的传音声响起,“以映月谷的水系幻术,难道咱们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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