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方才前来禀报的护卫却突然又道。
宇文曜目若深谭,看向他,“又怎么?”
“银子,黑布水几人的银子还没付呢。”
一听这话,椎达木的面色更黑了,看黑布水的眼神简直就是失望透顶。
“回头叫人去太子府取,王子远来是客,这点银子……”
!
宇文曜波澜不惊的一句话,真是既给了椎达森台阶下,又无声的压了他一头。
“太子府承担。”
宇文曜笑看着椎达木落下最后一句话。
椎达木……
这才进城,什么还没做呢,就撞了一鼻子灰,吃了一肚子气,着实窝囊得很。
余轻逸看着昨日还气势嚣张,此时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的黑布水,都快要憋不住笑了。
这么损的手段,除了沁姐没别人。
而且,还无端的就帮了安尚宁一把。
昨夜黑布水同其属下的对话来看,很明显,他深得椎达木重用,却偏又对安尚宁不喜不敬,而此时这一榔头敲下来,在椎达木的心里,对这个黑布水多少是有疙瘩了。
这事,余轻逸明白,昨夜能与此事的,又知道安尚宁身份的,都明白。
所以,玲珑巧思的安尚宁又如何不明白。
最终,还是没有看人群中的谢灵沁,压下起付的心绪跟着椎达木向行宫而去。
黑布水等人自然是灰溜溜的跟上。
百姓尾随一路,终于散去。
可是,这般好的谈姿,纵然是太子下令禁止谈论,也还是难堵悠悠众口啊。
午时过后,皇上就下了旨意,着南齐公主,南齐二皇子,轩辕世子,蛮夷王子与其未婚妻进宫晚间小聚。
这是国之礼节,自不可忘。
可是谢灵沁没想到,皇上这旨意里,最后还包括了她。
夕阳西下,砗磲一边帮谢灵沁整理着衣衫,一边忧从心来,“小姐,奴婢这心里惴惴,总觉得皇上今夜叫你去,不安好心。”
“呵。”谢灵沁轻笑,“皇上何时对我安过好心了。”
砗磲面色一怔,随即点头,“倒也是。”
“放心吧,说是小聚,太子也在,他说过让我相信他,我便什么也不用管就是。”
砗磲听着这话,面色更加复杂,一时没接话,好半天,看着屋内一角,“小姐,你上次说,那匣子里是你娘的尸骨,你要送去皇陵,为什么还没有去呢。”
“嗯!
,时机未到。”
谢灵沁只说了这四个字,眉梢眼角却都是温暖的笑意。
“小姐。”砗磲轻声道。
“怎么了?”
“奴婢觉得你是被太子给蛊惑了。”
“为什么?”
“你以前多谨慎一人啊,若是以往,皇上召你进宫,你必定处处筹谋,以作应对,可是现在你不管不顾,直往宫里冲,一门心思就信太子了,连自己的性命也全由他。”
“他以后将是我的夫君,信他,有错吗?”谢灵沁清冷的眼神看着砗磲,面色突然少有的认真严肃。
砗磲呼吸一滞,既而摇头,“倒也不,小姐,你别忘了,宇文安对你敌意,从没少过一分。”
“所以,这不正是考验太子的是时候吗?”
砗磲无言以对,须臾,兴致不太高,“小姐你开心就好,奴婢只会祝福你。”
“他为我做了这般多,我又为什么不能信他呢。”
谢灵沁理理鬓发,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一笑。
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群,将将合身,这还是宇文曜命人给她做的衣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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