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学者约哈尼看着格列纳姆西问道：“国库应该付得起国王狩猎和剑术对决的所有费用吧？”

“哪来的国库？”格列纳姆西撇撇嘴，“约哈尼大人，您就别装蒜了，你我都很清楚国库已经空了好多年，还不是得伸手借钱，想必兰德尔家族和奥多家族会很乐意支援，反正咱们已经欠了兰德尔领主和奥多领主，一百万了，再借个几万算什么？”

乔克里斯震惊无比，“你是说国王的欠债高达一百万？

“没错，乔克里斯大人，兰德尔家族和奥多家族是最大的债主，但我们也向卡萨丁家族借过钱，最近我不得不另辟财源，把主意动到了杜布罗夫尼克的教堂头上，大教皇讨价还价的本领之高，连很多杜布罗夫尼克的平民都比不上。”

乔克里斯简直惊讶得无以复加，“我离开杜布罗夫尼克王宫的时候，王宫中的钱财数不胜数，你们怎么会让它沦落到这般的田地？”

格列纳姆西耸了耸肩，“我们只管找钱，花钱的是国王，王后和首相。”

“帕托大人绝不会允许劳斯希恩这样的挥霍。”乔克里斯气愤地说道。

克雷希恩亲王，叹了一口气，“帕托大人固然精打细算，但恐怕国王陛下不见得都听从他睿智的谏言。”

“我会跟劳斯谈谈。”乔克里斯说说，“再这样浪费下去，我们就完蛋了。”

“必然是要跟他谈谈的。”克雷希恩亲王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先着手订个长久的计划吧，先把国王狩猎的事情给他办了，不然他发起飚来，可就没人能管得住了。”

“你们看着办吧。”乔克里斯现在是国王的首相，他的口气似乎太过尖锐了点，但要想治理国家就必须忘记自己领主的身份，在这里他不过是地位平等的重臣之首罢了。

“诸位大人，请原谅我，我有些气愤罢了。”他改用较和缓的口气，“我实在是有点累了，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等我精神好些时再继续，国王狩猎这个事情你们可以先商议着办。”说完他没有征求其他人同意，便突然站起身，朝在座的人一一点头后示意后，径自离开。

而后，伊诺德骑士又想起来麦克兰德尔和情报总管瓦里安奥亦齐，曾在外出时的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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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店内，伊诺德骑士竟然碰到了一个老熟人，情报总管瓦里安奥亦齐，看样子像是麦克兰德尔早已经和瓦里安奥亦齐约好了一样。

“真巧啊，瓦里安大人，竟然会在这碰到你。”麦克兰德尔笑着说道。

“首相大人说笑了，您应该是找我要酒钱来的吧？”瓦里安边说道，边递给了麦克兰德尔一杯酒。

但麦克兰德尔并不信任瓦里安奥亦齐，却不能否认他的利用价值，还有奥亦齐家族的价值，别的不说，他的确知道很多事。

“瓦里安大人，您说说我为何要对您这般的好？

现在只是请我喝杯酒，我便忘记了之前您欠下的赌债。”麦克兰德尔接过酒杯问道，一边审视着对方喝酒的那只手。

“您可是御前首相啊，我服侍的对象不就是国家，国王和您嘛？

您自然要对我好点，一如我也会对大人您好一样。”

“你当初也是这么服侍帕托大人和乔克里斯大人的？”

“我尽我所能地服侍帕托和乔克里斯大人，对于帕托大人的去世和乔克里斯大人的背叛，我也是伤痛欲绝，却无可奈何。”

“我来说说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吧，唉，我感觉嘛，如果我走错了一步，搞不好就要步上他们的后尘了啦。”

“哎，我看不会。”瓦里安奥亦齐边说边晃杯中酒，“大人，力量这东西很奇妙，力量能让人强大，也会让人堕落，有什么办法能让人拥有力量却不堕落吗，我的好大人。”

“怎么可能会有，除非那个人是个傻子！”麦克兰德尔说道，“或者说，那个人是天生的救世主！”

“跟大人说话可真有趣！

可比起其他人有趣得多！”瓦里安奥亦齐赞叹道，“傻子和救世主往往就是一线之隔，我觉得首相大人如果想做救世主的话，就必须先做个傻子。”

“我才不想做那该死的救世主，况且我也没有力量。”麦克兰德尔又抿了一口杯中之酒。

瓦里安奥亦齐微笑道：“我这不就说了吗？

力量存在于人心，人相信什么是力量，什么就是力量，不多也不少，不偏也不移，拥有了人心就拥有了力量，正如大人现在所做的事情一样。”

“这么说来，强大的力量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力量就像墙上的影子。”瓦里安喃喃道，“小小的身影也能投射出巨大的影子，即便只是个平民或者是私生子，也能投射出真正的贵族一般骄傲的影子。”

麦克兰德尔微笑道：“瓦里安大人，说来奇怪，我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我之前还想着可能会杀掉你，真是太抱歉了。”

“我会把这当作至高无上的赞美，我的好大人。”瓦里安奥亦齐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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