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李青山拍拍他的肩膀,“我第一次上战场,杀了人之后吐了一整天。
后来才慢慢习惯。”
“您……习惯了吗?”
李青山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的山峦:“习惯杀人?
怎么可能习惯。
只是知道有些事必须做,有些人必须杀。
就像昨天那些流寇,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咱们的老人孩子。”
白亚点点头。
道理都懂,但心里的坎儿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对了,”李青山突然说,“昨天我听邵坤叫你‘白兄弟’。
这是你的姓?”
“是,”白亚心里一紧,“我叫白亚。”
“白亚……”李青山念了一遍,“这名字挺好听的,就是有点……特别。
不像咱们这儿常见的名字。”
白亚脑子飞快转动。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其实,我本名叫李慕言。
白亚是我的字。”
“字?”李青山有些惊讶,“你还有字?
那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家里以前是读书人,”白亚编了个理由,“后来遭了难,就剩我一个了。”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在古代,读书人通常有字,而“白亚”听起来确实像字。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提——流民之间本来就不会过多打听彼此的过去。
李青山点点头:“李慕言……这名字也不错。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
“随您方便,”白亚说,“营地里大家都叫我白亚,习惯了。
您叫我李慕言也行,白亚也行。”
“那就还叫白亚吧,”李青山笑了,“顺口。
不过李慕言这名字记下了,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白亚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而且为以后的姓名替换埋下了伏笔。
取了蜂蜜和大蒜,白亚回到医疗帐篷。
邵坤已经把柳树皮采回来了,还顺便摘了些野菊花——云锦说能清热解毒。
三人配合着给老张处理伤口。
云锦用煮过的刀片仔细清除腐肉,白亚则把大蒜捣成汁,和蜂蜜混合成糊状,涂在伤口周围。
最后用柳树皮煎剂给老张灌下去。
“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今天了,”云锦疲惫地坐在草席上,“该做的都做了。”
“辛苦了,”白亚递给她一碗水,“你也休息一下吧。”
云锦接过水,却没喝,而是看着白亚:“刚才头儿问你名字的事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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