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煮个面条,”阿坤支支吾吾,“结果火太大了,锅就……就炸了。”
“炸了?”李慕言看看那口锅,确实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真的炸,”船老大走进来,哭笑不得,“这小子非要自己煮面,结果水放少了,锅烧干了,面条粘在锅底上。
他一着急,就用锅铲去铲,结果用力过猛,把锅给戳翻了。”
“我不是故意的……”阿坤小声嘟囔。
李慕言叹了口气:“行了,收拾一下。
下次别进厨房了。”
“可是我想帮忙嘛,”阿坤委屈道,“整天在船上没事干,憋得慌。”
“那你去帮船工擦甲板。”
“好嘞!”
阿坤兴冲冲地跑了。
李慕言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转身回到甲板上。
赵先生笑道:“阿坤兄弟倒是单纯。”
“就是太单纯了,”李慕言无奈,“有时候真想不通,他怎么活到现在的。”
“有您护着啊。”
李慕言笑了笑,没说话。
傍晚时分,船在一个小码头停靠补给。
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小镇,不过几十户人家,但因为是沧江上的一个重要补给点,码头上来往的船只不少。
李慕言带着阿坤下船,想买些新鲜的蔬菜和肉食。
两位账房先生留在船上清点账目。
镇上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些杂货铺、酒肆、客栈。
虽然简陋,但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哥!
你看!”阿坤指着一家卖烧饼的摊子,“烧饼!
刚出炉的!”
“买几个吧。”
两人买了烧饼,边走边吃。
烧饼外酥里嫩,夹着肉末,味道不错。
走着走着,李慕言突然听见有人在议论什么。
“……听说淮南那边最近不太平……”
“……司徒家内部闹得厉害……”
他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说话的是一胖一瘦两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正站在一家客栈门口聊天。
胖商人说:“我上月刚从淮南回来,那边盐场出了乱子,几个大盐商被打压了。”
瘦商人问:“司徒家不管?”
“怎么管?
司徒家自己都快分裂了,”胖商人压低声音,“家主司徒安仁想和北方的靖安镇合作,但几个族老坚决反对,说这是引狼入室。”
“那最后呢?”
“还没结果。
不过我听说,司徒安仁的女儿,那个叫司徒凌星的,倒是支持她父亲。”
“哦?
那个才女?”
“对,她可是个厉害角色。
据说她算账的本事,整个淮南没人比得上。
而且她最近在司徒家的地位越来越高,好些族老都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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