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一个月,城里死了九个人,都是边军的人。
死的离奇,官府查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
现在城里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具体说说。”
阿坤掰着手指头数:“有伍长、校尉、粮草官,还有……刘将军的亲侄子。
死的都是边军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死法一个比一个诡异。”
“怎么个诡异法?”
“就拿刘将军的侄子来说,”阿坤咽了口唾沫,“那小子死在‘春香院’——城里最有名的妓院。
死的时候一丝不挂,躺在床上,七窍流血,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最诡异的是,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但仵作验尸,发现内脏全碎了,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震碎的。”
李慕言皱眉:“中毒?”
“不是毒,”阿坤摇头,“仵作验了,不是常见的毒药。
而且如果是毒,内脏怎么会碎?
应该是腐烂才对。”
“还有其他死者的情况呢?”
“管库的老王,死在回家的路上。
发现他的时候,他就躺在路边,身上也没有伤,但内脏也碎了。
巡逻的张校尉,死在营房里,早上被发现时,已经僵硬了,同样是内脏全碎。”
阿坤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邪门的是,这些人死的时候,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
房间里除了死者,没有其他人进去过的痕迹。
就像……就像真的有鬼一样。”
李慕言沉默片刻:“边军里有什么说法?”
“说法可多了,”阿坤苦笑,“有的说是苍狼部落的巫师下了咒,专门咒死边军的军官。
有的说是闹鬼,说是前些年战死的冤魂回来索命。
还有的……说是刘将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累了他手下的人。”
“刘将军本人呢?”
“刘将军最近脾气特别暴躁,”阿坤说,“听说已经打死了好几个亲兵。
而且……他好像在私下查什么事,不让别人插手。
现在边军里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李慕言心中一动。
刘承业将军在私下调查?
他是在查军火倒卖的事,还是在查杀他侄子的凶手?
也许,两者都有。
而且……他可能已经查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才会如此暴躁。
**“意外的‘熟人’”**
晚饭时,客栈大堂里人声嘈杂,商贩们喝酒吃肉,暂时忘记了城里的紧张气氛。
李慕言和阿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进了客栈大堂。
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士,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衫,身材修长,气质儒雅。
他进门后,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李慕言这桌。
“李大人,久违了。”
李慕言抬头,一愣。
郭淮的堂弟,郭铭!
他怎么会在朔方城?
郭铭也不客气,直接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动作自然,仿佛跟李慕言是多年的老友。
“郭先生,你怎么……”李慕言有些意外。
“堂兄让我来接应你,”郭铭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他知道朔方城情况复杂,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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