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帘子旁边,脸色很难看。
把人当牛羊放,她走进来,还需要什么理由?
在他们眼里,草原人连人都算不上。
帐篷里沉默了一瞬。
明月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是草原人,她知道草原人最看重什么——不是财富,不是权力,是自由。
草原上有一句古老的谚语: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活。
南方势力要做的,就是让草原人连跪不跪都由不得自己。
所以,明月坐下来,目光看着李慕言,今晚的行动,不只是破坏几个机器。
李慕言点头,是让所有人知道——有人可以控制你的身体,但没有人能控制你的心。
这句话让云锦和凌星都沉默了。
凌星忽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如果今晚我们成功破坏了三个节点,又抓住了南宫羽,然后呢?
南方势力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李慕言说,但他们会损失最重要的实验场和最核心的技术人员。
重建至少需要三到五年。
这段时间里,草原人有足够的时间建立防御。
三到五年……凌星低声重复,足够做很多事了。
足够让草原人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明月接过话,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常说——草原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弯刀,不是弓箭,是人。
只要人还在,草原就在。
你父亲是个有远见的人,云锦说。
明月苦笑:他是个有远见的人,但不是个好父亲。
他把我当成联姻的棋子,要嫁给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所以你逃了?
所以我逃了,明月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骑了一匹马,带了一把刀,从汗庭一路往南跑。
跑了三天三夜,马累死了,我摔在一条河沟里。
后来……
她看了一眼李慕言。
后来被一个中原人捡到了。
我可没捡你,李慕言说,是你自己撞到我面前的。
那你说叫什么?
叫……遭遇。
遭遇?
明月瞪了他一眼,你救了我的命,就叫遭遇?
好吧,叫救援。
也不好听。
那你说叫什么?
明月想了想,认真地说:叫命中注定。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云锦轻轻咳嗽了一声,凌星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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