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油浇下去。
皮开肉绽。
一个草原士兵被热油浇中,惨叫着从云梯上滚落,正好砸在下面同伴身上。
两人一起摔成肉泥。
但还是挡不住。
人,太多了。
像蝗虫。
杀不完,赶不尽。
守军开始出现伤亡。
一个老兵被箭射中大腿,咬着牙把箭杆折断,继续挥刀。
另一个新兵运气不好被草原人的弯刀砍中脖子,血喷出一丈远。
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看着家乡的方向。
“将军!”一个士兵跑过来,满脸是血,“东门守不住了!”
“放屁!”守将一巴掌扇过去,“老子还没死呢!”
他提起刀,冲上城墙。
“兄弟们跟我上!”
“杀一个够本!”
“杀两个赚一个!”
“杀!”
守军士气一振。
但也只是,延缓了败亡的时间。
***
城楼上,李慕言看着这一切。
眉头,越皱越紧。
“将军,”郭淮走过来,“东门最多再撑半个时辰。”
“西门呢?”
“西门还能撑一个时辰。”
“北门?”
“北门最轻松,因为地势险。”
“但如果东门破了”
郭淮没说完。
但李慕言懂。
如果东门破了,草原人就会像决堤的洪水,涌进关内。
到时候西门和北门,守得再好,也没用。
因为腹背受敌。
必死无疑。
“援军呢?”李慕言问,“洛京的第二批”
“还在路上,”郭淮摇头,“最快下午才能到。”
“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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