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珂一脸坚定得说道:“当年经历这事儿的,可不仅仅是小人自己,还有好多人都在呢。”
富弼点了点头,勉强得挤出了一丝笑容:“那就好!”
好什么?
富弼真感觉,自己说这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假如说,这人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当年的事情,包括他们坚持的事情,真的是一个大错误啊。
没多久,他们就往宫里赶去。
仁宗倒是有点不爽。
才刚刚准备休息一会儿呢,结果内侍就说宰辅们求见了。
当然了,不爽归不爽,仁宗也知道,能让宰辅们在这个时候求见的,想来不是什么小事儿。
仁宗走进了书房,然后看着诸位宰辅都在,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这么多大人都在场,难不成……出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儿?
现在除了辽人南下,还有什么事儿算得了大事呢?
仁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就在此时,富弼站出来:“陛下,当年勘察过黄河故道的小吏周珂求见。”
嗯?
原来跟辽人没有关系啊。
仁宗松了一口气,然后想想富弼刚才说的话,他拧着眉头问道:“什么事?”
富弼沉声说道:“那小吏说……当年他走过了许多地方,然后都进行了勘验……”
说到这里,富弼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挣扎的表情,那表情中,似乎饱含痛苦。
仁宗也有些奇怪,看着富弼问道:“爱卿怎么了这是?”
“这些天可是有些疲累?
要不要歇息几日?”
富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臣无妨……那周珂说……勘验的结果是……北地低,东边高!”
仁宗愣住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富弼,想要从富弼脸上看到迟疑或者犹豫的表情。
他想让富弼告诉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在开玩笑的。
可是没有!
除了挣扎和痛苦,他没有在富弼脸上发现其他的表情。
仁宗感觉,自己好像也有些难受。
或者说,心里有些堵闷。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得说道:“人呢?
叫进来!”
周珂走了进来。
仁宗看着眼前这个老农模样的周珂,沉声说道:“你说的话,可有虚言?”
皇帝啊,再怎么仁慈,那也是皇帝。
敢欺骗皇帝,那你就要做好被弄死的准备。
旁边的梁惠保也是出言威胁到:“皇城司就是为你等妄言之人准备的!”
那周珂扑通一声蹲在了地上,然后战战兢兢得说道:“小人不敢说谎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这事儿……当年很多人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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