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的眉头拧了起来,富弼一听,也想起来之前宋方说的话来了。
他看着刘甲,拧着眉头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刘甲一听,一脸疑惑得说道:“知道啊,皇宫啊!”
刚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严肃了?
富弼继续说道:“既然知道,你可知道,在这个地方说谎,是什么后果吗?”
刘甲一听,吓得全身都哆嗦起来了:“小人不敢说谎啊……小人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
说到这里,刘甲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着刘甲一副惶恐的样子,大家也知道,这个小子没有说谎的胆量。
虽然商人市侩狡黠一些,但是面对这么多的重臣,量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那么……
按照这个人的说法的话,那个交阯,还真是……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民风悍勇,为了一点点利益都愿意舍去性命,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家伙悍不畏死啊。
也就是说,这些家伙,都是一些不怕死的家伙啊。
只要有好处,那这些人都能提着脑袋去干活儿了。
怪不得,之前广南西路一直说这些人不好惹,要说自己压力大,感情是真有压力啊。
再想想宋方之前说的那些话……
仁宗看着刘甲,开口问道:“交阯和周边的关系……如何?”
这是要问问交阯人,是不是喜欢惹事儿了。
这种情况,就牵扯到外交了。
当然了,这话不需要问刘甲,问问皇城司也能打听到了。
不过……
仁宗还是想要从这个普通人的口中,问出来答案。
他想要验证宋方说的话。
刘甲开口说道:“不好!
听说这个交阯的首领骁勇善战,打小就不消停,后来当了国君,更是整天带兵出去跟人打仗……周边跟着交阯关系都差得很!”
富弼一听,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看着刘甲,继续问道:“是整天吗?
还是……早晚出去一趟……”
整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刘甲看着一脸难看的富弼,也不知道这大人为什么如此看着自己,想了想,刘甲点头说道:“是整天!
就是为了抢地盘!”
富弼有点站不住了。
旁边的曾乐正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富弼。
富弼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没事儿……我……我就是想到之前宋方说的话了,看来……宋方说的没错啊,我们……我们还真是一群不知所谓之人啊!”
曾乐正也有些迟疑,想了想,他也叹了一口气:“是啊,之前在殿上说的那些话,都让我们好一通嘲讽,可是现在看看……”
“我们简直就是在自打自脸啊……真是……太羞愧了!”
仁宗也觉得,这事儿有点掉面子:“这个小子,之前还说他专门……嗯……你叫什么?
刘甲是吗?”
刘甲顿时诚惶诚恐:“是!”
“朕问问你,可认识一个叫宋方的人?”
刘甲头都不敢抬,跪在地上说道:“认识……是宋大人吧?
他之前曾经找小人一起吃过几次酒,然后聊了不少……不过……宋大人不会喝酒,稍微多一点就醉!”
“醉了就说胡话……”
“哦?”仁宗挑了挑眉头,“他说过什么胡话?”
“嗯……都是一些不甚好听的,骂人的话……”刘甲笑了笑:“骂的人也有些不知所云,小人也不知道他在说谁。”
“就是喝多的时候,拍桌子,说什么都是一群糊涂蛋,整天吃干饭不干活儿,白拿钱不做事……什么老板养了一群蛀虫,早晚要把家败光……”
这话说完,仁宗有些讪讪,至于说其他的臣子们,此时已经脸红的好像熟透的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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